“如此,便有勞龍王了。”
話音落下,李修緣與敖廣相視一笑,一切儘在不言中。
接下來的水晶宮盛宴,氣氛愈發熱烈融洽。
敖廣將龍宮珍藏了上萬年的仙釀,如同流水般呈上。
什麼麒麟真血酒,什麼萬載珊瑚米……
樁樁件件,無不是洪荒天地之中,足以讓尋常金仙都眼紅心熱的頂級靈物。
李修緣也是來者不拒,與敖廣推杯換盞,稱兄道弟。
兩人從上古秘聞聊到如今的洪荒局勢,又從闡教的玄妙道法,談到龍族的行雲布雨之術,大有相見恨晚之意。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李修緣已是“滿臉醉意”,腳步虛浮,說話都帶著幾分大舌頭,仿佛隨時都要醉倒在地。
敖廣也是“麵色酡紅”,眼神迷離,親自攙扶著李修緣,一步三晃地將他送出水晶宮。
“賢…賢弟,今日一唔,如…如撥雲見日,茅塞頓開!”
“日後若有閒暇,定要再來東海,與為兄我……我等,痛飲三百杯!”
敖廣手捋龍須,打著酒嗝,熱情洋溢的不斷邀請。
“一定,一定……龍王兄,你…你也要保重。人族之事,就…就全拜托了!”
李修緣拱了拱手,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歪歪扭扭地衝破海麵,向著洪荒大陸飛去。
看著那道流光消失在天際,敖廣臉上的醉意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眼神恢複了深邃與清明。
哪裡還有半分醉態!
他緩緩轉過身,望著身後波瀾壯闊的東海,眸中精光閃爍。
對於李修緣這般肉身強橫的大羅金仙而言。
龍宮的仙釀雖好,蘊含的靈氣雖是磅礴。
但喝下去與喝水也沒什麼兩樣。
煉化起來不過是呼吸之間的事情。
而他敖廣,身為執掌水之法則的東海龍王。
若是能被區區酒水灌醉。
那才真是洪荒萬古第一樁笑話!
兩人方才的醉態,不過是心照不宣,給彼此一個台階。
將這場關乎兩族未來的結盟。
在一種輕鬆愉快的氛圍中,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罷了。
李修緣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敖廣心神識感應範圍之後。
他才一步踏出,瞬間回到了金碧輝煌的龍宮大殿。
龜丞相早已等候多時,連忙上前,遞上了一杯醒神的萬年溫玉茶。
“王上。”
敖廣接過茶杯,輕抿一口,臉上那抑製不住的笑意,如同漣漪般一圈圈蕩漾開來。
“值了!當真是太值了!”
“本王隻是想結個善緣,未曾想,竟能換來如此天大的機緣!”
龜丞相也是滿臉喜色,連連躬身道賀。
“恭喜王上,賀喜王上!”
“能與闡教未來的執掌者搭上線,又得此天降功德,實乃我龍族之萬幸!”
敖廣放下茶杯,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與肅然。
“丞相,此事不僅關係到,我龍族能否洗刷,龍漢初劫留存下的無邊業力與罪孽。”
“更關係到我族未來能否在量劫之中,尋得那虛無縹緲的一線生機!”
“無論如何,絕不容有失!”
說話間,敖廣眉眼間閃過些許凝重。
“這既是李修緣上仙對我龍族的考驗。”
“也是我龍族獻給闡教的投名狀!”
“你,立刻持我龍王令,前往西海、南海、北海,將此事原原本本地告知三位兄弟!”
敖廣的眼中閃爍著決絕的光芒,下達了此時最為堅定的叮囑。
“告訴他們,此乃我龍族翻身之仗,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無論付出任何代價,都必須將此事辦得漂漂亮亮,絕不能有半點差池!”
“老臣,遵命!”
龜丞相老眼中精光一閃,重重叩首,轉身化作一道水光,急速離去。
整個東海龍宮,在這一刻,仿佛一台沉寂了億萬年的古老戰爭機器,開始緩緩蘇醒,重新運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