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聞言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冥頑不靈!”
葫天見狀,輕輕搖了搖頭。
他看得出來,這琉璃的腦子,已經被西方那兩個家夥徹底洗壞了。
這種狂信徒,意誌比金鐵還要堅硬,任何拷問都隻是徒勞。
從他嘴裡,是不可能問出任何有價值的東西了。
“師叔,不必與他廢話了。”
葫天淡淡地開口。
“看來,這位道友是鐵了心要去地府,與他的藥師師兄團聚了。”
“既然如此,我們便成全他吧。”
“送他下去,好好體驗一番我地府的熱情。”
太乙聞言,眼中殺機一閃。
“也好!”
他點了點頭,不再有絲毫猶豫。
“既然你想死,貧道便送你一程!”
話音落下,太乙猛地掐動法訣,口中念念有詞。
“敕!”
“昂——!”
九龍神火罩上,九條神火之龍仿佛活了過來,齊齊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龍吟。
它們張開巨口,噴吐出無窮無儘的太陽真火,瞬間將罩內化作一片金色的火海!
“啊——!”
淒厲的慘叫聲從火海中傳出,卻又戛然而止。
不過短短一瞬間,琉璃的肉身與元神,便被這霸道絕倫的太陽真火焚燒得一乾二淨,連一絲灰燼都未曾留下。
隻餘下一縷散發著微弱光芒的真靈,在火海中沉浮不定。
太乙伸手一招,將那縷真靈從神火罩中攝出,托在掌心。
隨後,他並指如劍,對著虛空輕輕一劃。
“嗡——”
虛空泛起漣漪,一座古樸滄桑,散發著無儘幽冥之氣的鬼門關緩緩浮現。
陰風呼嘯,鬼哭神嚎之聲不絕於耳。
大門敞開,一名身穿闡教道袍的弟子從中走出。
他先是恭敬地對太乙和葫天行了一禮。
“弟子拜見太乙師叔,拜見修緣師兄。”
“不必多禮。”
說著,太乙便將手中那縷真靈遞了過去。
“此乃西方教弟子琉璃的真靈,你且將他帶回地府,好生招待。”
“讓他去陪陪他的藥師師兄,免得藥師一個人在十八層地獄裡太過孤單。”
“是,師叔。”
那闡教門人恭敬地接過真靈,小心翼翼地收好。
他抬起頭,看向葫天,神色間帶著一絲猶豫,但還是開口彙報道。
“啟稟師兄,平心娘娘讓弟子轉告您一句話。”
“娘娘說,無間煉獄裡的那位客人,想要見您一麵。”
葫天聞言,心中頓時了然。
他繼承了李修緣大部分的記憶,自然知道平心口中的“客人”指的是誰。
看來,本尊先前說得那些話,真的是讓他徹底死心了。
要不然,也不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想要見他一麵。
不過……
上趕著不是買賣。
想見我?那就再多晾你些時日。
葫天心中冷笑一聲,麵上卻不動聲色,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知道了。”
“你且回去轉告娘娘,就說我處理完手頭之事,自會過去。”
“是,弟子明白。”
那闡教門人不敢多問,再次恭敬地行了一禮,隨後轉身退入了鬼門關之中。
隨著他的離去,那座巨大的鬼門關也緩緩隱去,石室內的陰冷氣息隨之消散一空。
葫天轉過身,對著太乙拱了拱手。
“師叔,此件事了,師侄還需帶著孔宣回玉虛宮複命,便不多留了。”
“應當的,應當的。”
太乙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容,先前的煞氣蕩然無存。
“師侄你能親自前來相助,師叔已是感激不儘,怎敢再多加勞煩。”
“正事要緊,你快去吧。”
葫天謙遜地笑了笑,正準備帶著孔宣離去,腦海中卻忽然閃過一道小小的身影。
哪吒。
他想起了原本軌跡中,那個天不怕地不怕,最終卻落得割肉剔骨下場的蓮花化身。
雖然如今的李靖,未來究竟是會成為真正的托塔李天王,還是會因哪吒之事,變成“脫塔李靖亡”,尚是未知之數。
但有些事情,能提點一下,還是提點一下的好。
畢竟,哪吒是女媧娘娘的人,未來更是天庭的招牌戰神之一。
若是能保全其肉身根基,未來的成就,絕不止一個太乙金仙。
怎麼說,也是個準聖的苗子。
想到這裡,葫天停下腳步,看向太乙,狀似隨意地問道。
“師叔,我聽聞,您有意收這李總兵的三子為徒?”
太乙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撚了撚胡須。
“不錯。”
“那孩子乃是靈珠子轉世,與貧道有著莫大的緣法。”
葫天點了點頭,神色變得鄭重了幾分。
“靈珠子乃先天靈物化形,心性純粹,但也正因如此,小孩子的心性難免不夠穩定。”
“師叔您日後在地府那邊,恐怕還有諸多要事需得親自處理,分身乏術。”
“為了避免出現什麼意外,師叔若是教導他修行,最好還是先想辦法拘束他一下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