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嶼之上,殺戮已經接近尾聲。
在張桂芳等人的鐵血鎮壓之下,整個姬氏府邸被徹底血洗。
楊戩隨手將一名姬氏子嗣的屍體扔在地上,對著張桂芳搖了搖頭。
“搜魂過了,這幾個核心子弟,也不知道姬發和伯邑考的下落。”
張桂芳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能擰出水。
嫡子伯邑考,次子姬發。
這兩人是此行最重要的目標,是太師點名要的活口。
若讓他們兩個從自己眼皮子底下跑了,他張桂芳難辭其咎!
“找!”
張桂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
“傳我將令,封鎖整座島嶼,就算把這島給翻過來,也必須把他們二人給我找出來!”
他環視一圈,目光最終落在楊蛟三兄妹身上,語氣緩和了許多。
“三位仙長,此事還需仰仗各位。”
楊蛟將禹王槊往地上一頓,震得地麵一顫。
“張將軍放心,師尊的命令是一個不留,他們跑不掉。”
說著,他撓了撓頭,甕聲甕氣地猜測道。
“俺看,那倆小子肯定是怕了,指不定挖了個地洞躲起來了。”
一旁的鄧嬋玉英眉微蹙,提出了不同看法。
“此島雖是孤島,但也並非絕地,或許他們有什麼秘法,已經乘船逃了?”
楊戩沉吟片刻,緩緩搖頭。
“不太可能。”
“楊嬋師妹已用風水之術,配合欽天監眾人,將整座島嶼的氣機徹底封鎖。”
“任何活物想要離開,都瞞不過我們的感知。”
“我懷疑,他們要麼是躲進了某個由西方教布下的隱匿陣法之中,要麼……就是去搬救兵了。”
幾人議論紛紛,各有猜測。
就在這時,楊戩的話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如電,射向庭院深處的一座假山。
眾人心中一凜,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隻見那假山之後,緩緩走出了兩道身影。
為首的青年麵容俊朗,正是他們遍尋不獲的姬發!
而在姬發身旁,還跟著一個身穿破舊僧袍,麵容枯槁,氣息平凡得如同凡俗老叟的老僧。
幾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濃濃的困惑。
這是什麼情況?
自投羅網?
被刺激瘋了?
還是說,他身邊那個平平無奇的老僧,是什麼了不得的倚仗?
在眾人驚疑不定的注視下,姬發帶著那老僧,一步步走到了陣前。
他看著張桂芳等人,臉上竟是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張桂芳,鄧嬋玉,還有你們幾個。”
姬發的聲音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傲慢。
“我給你們一個機會。”
“現在,跪下,臣服於我。隨我共討暴商,建立不世之功,將來封妻蔭子,皆不在話下。”
“如若不然,今日此地,便是爾等的葬身之所!”
此言一出,全場先是一片死寂。
緊接著,楊蛟第一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是不是被刺激瘋了?”
楊蛟上下打量著姬發,眼神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和憐憫。
這貨莫不是真以為,隨便找個老和尚來,就能翻天了?
姬發臉色瞬間陰冷下來。
“彆說我沒給你們機會。”
他怒瞪了楊蛟一眼,隨即恭敬地對身旁的老僧躬身一拜。
“大師,有勞了。”
楊蛟等人聞言,齊齊將目光投向那名老僧。
隻見那老僧緩緩抬起頭,渾濁的雙眼掃過眾人,雙手合十,口誦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
楊蛟眉頭一挑,上前一步,將禹王槊重重往地上一頓。
“你是何人?報上名來!”
老僧神情淡漠,聲音古井無波。
“貧僧,西方接引座下惡屍·難厄。”
此言一出,猶如一道驚雷在眾人耳邊炸響!
張桂芳和鄧嬋玉駭然色變,楊蛟三兄妹亦是瞳孔驟縮!
聖人惡屍!
西方教為了保住姬昌這點血脈,竟然連聖人三屍都派出來了!
這手筆,未免也太大了吧!
眾人心中瞬間警惕到了極點。
楊戩和楊蛟不動聲色地將楊嬋護在了身後。
他們三人最強的楊蛟,也不過太乙金仙圓滿。
如何與一尊聖人惡屍相鬥?
這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戰鬥!
難厄看著眾人如臨大敵的模樣,臉上依舊沒有絲毫波瀾。
“幾位施主,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殷商氣數已儘,西岐代之乃是天命所歸。”
“爾等皈依我西方,為天命雄主效力,方為正途,莫要自誤,枉送了性命。”
楊蛟心中雖然有點發慌,但他那火爆的性子,讓他嘴巴永遠比腦子快。
“放你娘的屁!”
他一口濃痰吐在地上,梗著脖子罵道。
“老子乃闡教三代首席·修緣之徒,闡教門人!”
“就是死,也絕不可能讓你們西方禿驢占了便宜!”
楊戩則是麵沉如水,一邊警惕地盯著難厄,一邊暗中對楊嬋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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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若有意外,你立刻走,去找師尊!”
難厄見幾人冥頑不靈,也不再多勸。
他微微搖了搖頭,似乎有些惋惜。
也罷,先擒下,帶回西方靈山,再用佛法好好“調校”一番便是。
就在他準備出手,將這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闡教小輩儘數鎮壓的瞬間。
他的臉色,突然毫無征兆地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