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金鼇島,碧遊宮。
劍氣衝霄,煞氣彌漫。
通天正坐在殿中,看著閉目養神。
就在這時,元始天尊的傳訊在他耳邊響起。
其猛地睜開眼,眼中迸射出兩道銳利的劍光。
“二哥。”
“他請我與大兄同去玉虛宮,不久前不是才見過嗎?”
通天心中雖有不解,但並沒有多想。
既然二哥找他,他便走一趟。
隨即,其身形一閃,化作一道誅天劍氣,撕裂虛空,向著昆侖山的方向而去。
……
幽冥血海。
汙穢之氣與造化生機交織,形成了一片詭異而恐怖的絕地。
血海中央,一座宏偉的宮殿矗立,正是阿修羅教的聖地。
這一日,一道祥和的佛光,撕開了血海的汙穢,降臨到了宮殿之前。
宮殿深處,正在閉關的冥河猛地睜開了雙眼,血色的眸子中閃過一絲驚疑。
“準提?”
“這個不要臉的禿驢,來我這汙穢之地作甚?”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不過,聖人駕臨,他也不敢怠慢,當即傳音道。
“天波旬,去,將聖人迎進來。”
“是,教主。”
大自在天波旬領命,化作一道血光飛出大殿,來到準提麵前,躬身行禮。
“阿修羅教天波旬,見過準提聖人,教主有請。”
準提臉上掛著標誌性的疾苦笑容,微微頷首。
“有勞道友了。”
說罷,他便跟隨著天波旬,步入了那座血氣森森的大殿。
冥河高坐於血蓮寶座之上,看著緩步走來的準提,皮笑肉不笑地開口。
“不知是哪陣香風,竟將聖人吹到我這幽冥血海來了?”
準提也不在意他話中的譏諷,依舊是那副悲天憫人的模樣,在殿中站定。
他沒有繞圈子,直視著冥河,緩緩開口。
“貧道此來,是想問教主一句話。”
冥河眉頭一挑,好奇詢問。
“哦?聖人請講。”
準提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語氣變得無比鄭重,一字一句地問道。
“冥河道友,想成聖否?”
此言一出,整個大殿的血氣都為之一滯。
冥河那雙血色的眸子,瞬間收縮成了針尖大小,死死地盯著準提。
他心中的警惕,在這一刻提到了頂點。
成聖?
他做夢都想!
血海不枯,冥河不死,聽起來威風八麵。
可說到底,依舊是聖人之下皆螻蟻。
他被困在這幽冥血海無儘歲月,為的是什麼?
不就是那虛無縹緲的成聖之機嗎?
可這話從準提嘴裡說出來,味道就全變了。
“聖人說笑了。”
冥河緩緩靠在血蓮寶座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發出一連串沉悶的聲響。
“貧道這點家底,哪敢奢望那無上聖位。”
他臉上掛著假笑,心中卻在冷哼。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這禿驢什麼時候這麼好心了?
還專門跑來給他送聖位?
準提似乎完全沒聽出他話中的譏諷與疏離,臉上的疾苦之色更濃了三分。
仿佛在為冥河的妄自菲薄而感到痛心。
“道友何必自謙。”
“你乃盤古汙血所化,根基深厚,又創阿修羅一族,立下大教,本就身負大氣運。”
“不成聖,才是天道不公!”
準提這頂高帽子戴下來,冥河卻隻是扯了扯嘴角,不為所動。
“聖人有話,不妨直說。”
“你我之間,就不必繞這些圈子了。”
他可不信,天上會掉餡餅。
就算掉,也隻會砸死他。
準提見狀,心中暗歎一聲,這冥河果然是洪荒出了名的老油條,滑不溜手。
他收起了那副悲天憫人的表情,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好,既然道友快人快語,貧道也就不再隱瞞。”
“貧道此來,是想邀請道友共襄盛舉,行一次逆天之舉!”
“逆天?”
冥河的興趣被勾起了一絲,好奇回應。
“說來聽聽。”
準提上前一步,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如驚雷,在冥河心頭炸響。
“貧道與師兄,欲聯合道友,以及北冥的鯤鵬妖師,趁此次封神量劫,天機混亂之際……”
“反攻東方,誅殺三清!”
“轟!”
冥河猛地從寶座上站了起來,周身血氣翻湧,元屠、阿鼻二劍自行飛出,懸於其頭頂,劍氣森然!
誅殺三清?!
他震驚地看著準提,懷疑這禿驢是不是瘋了!
那可是三清!
盤古元神所化,玄門正宗,個個手握至寶,實力深不可測!
“你瘋了?!”
冥河幾乎是脫口而出。
“就憑你我,再加上一個連自家妖皇都敢背叛的鯤鵬,就想去殺三清?簡直是癡人說夢!”
準提似乎早就料到他會有此反應,神色平靜地搖了搖頭。
“非也。”
“三清雖強,卻並非無懈可擊。”
“此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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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此番量劫,乃是我等最好的機會!”
“量劫之中,聖人亦有隕落之危!”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