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君臣和睦,論功行賞之際,楊戩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
他收到了師尊的傳訊。
西岐姬發,得西方教全力相助,即將率軍進犯!
帝辛何等人物,立刻察覺到了楊戩的異樣。
“輔國將軍,何事?”
楊戩不敢隱瞞,立刻出列,將此事稟報。
“啟稟陛下,西岐姬發勾結西方教,已探明我朝軍情,不日將起兵來犯!”
此言一出,滿殿嘩然!
“豈有此理!”
聞仲勃然大怒,手中雌雄雙鞭嗡嗡作響。
“姬發小兒,受我大商兩代君王恩惠,不思報效,反倒勾結外敵,意圖謀反,實乃亂臣賊子!”
比乾亦是滿臉憤然,厲聲嗬斥。
“西方教那群邪魔禿驢,覬覦我東方久矣!”
“姬發此舉,與引狼入室何異?”
“當誅!”
黃飛虎更是一步踏出,聲如洪鐘。
“陛下!末將請命,願率本部兵馬,前往西岐,將那反賊姬發的人頭取來,獻於殿前!”
一時間,群情激奮,請戰之聲不絕於耳。
帝辛看著下方戰意高昂的群臣。
臉上卻不見絲毫怒意,反而發出了一聲冷笑,充滿了不屑與嘲諷。
“姬發?”
“一個沐猴而冠的跳梁小醜罷了。”
說話間,他緩緩站起身,一股無形的帝王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大殿。
“傳孤旨意!”
“命太師聞仲為征西大元帥,武成王黃飛虎為副帥!”
“統領鎮國將軍楊蛟、輔國將軍楊戩、蕩魔先鋒將軍袁洪,以及馬桂芳、鄧嬋玉等一眾將領,儘起大商精銳,陳兵西方邊關!”
“若姬發小兒敢來,便就地……給孤滅了!”
“西方教若敢插手……來多少,無論何人,皆殺無赦!”
帝辛的聲音在大殿中回蕩,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霸道與決絕。
下方群臣熱血沸騰,齊聲高呼。
“臣等,遵旨!”
“願為陛下效死!為大商開萬世太平!”
聲浪滾滾,直衝雲霄,將朝歌城上空的氣運金龍,都震得發出一陣高亢的龍吟。
殷商這台沉寂了許久的戰爭機器
在帝辛的意誌下,再次轟然運轉起來。
……
西方,須彌山。
曾經佛光普照,梵音陣陣的靈山聖地。
此刻卻被無儘的魔氣籠罩。
黑雲壓頂,血月當空。
山間的菩提樹早已枯萎,枝乾扭曲,如同掙紮的鬼爪。
靈池中的功德金蓮也已凋零,池水化作了翻湧的墨汁,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
大雄寶殿內,更是魔焰滔天。
一尊偉岸的魔影,高坐於一朵黑蓮之上,雙眸開闔間,仿佛有萬千世界在其中生滅。
在他的下方,準提與接引分立左右。
曾經的聖人威嚴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森然的魔氣,以及發自神魂深處的恭敬。
而在大殿中央,一道虛幻的身影正跪伏在地,瑟瑟發抖。
這身影,正是應姬發之命,前來須彌山找人的釋迦。
此刻,他的心中,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聖人入魔!
魔祖複蘇!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不過是離開西方教短短數年。
為何會發生如此顛覆三觀的驚天劇變?
高坐之上的羅睺,似乎看穿了釋迦內心的惶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釋迦,你不必驚慌。”
“本座知你來意。”
“人族乃萬靈之長,其血肉、神魂、乃至戰爭中產生的怨恨與煞氣,對本座而言,都是無上大補之物。”
“準提他們做得不錯,這姬發,是個很好的棋子。”
說著,羅睺屈指一彈,一道蘊含著無窮魔紋的玄奧陣圖,瞬間沒入了釋迦的神魂之中。
“此乃‘萬靈血屠大陣’。”
“你回去之後,命你那些弟子,將此陣暗中刻畫於戰場之上。”
“待殷商大軍覆滅,本座要用整個人商的國運與億萬生靈的精血怨氣,來慶賀本座的歸來!”
釋迦神魂劇震,隻覺得那陣圖仿佛活物一般。
在他的神魂中瘋狂地汲取著他的法力與心神。
可他不敢多問,更不敢反抗,隻能顫抖著叩首。
“……謹遵,魔祖法旨。”
羅睺滿意地點了點頭,目光轉向一旁的準提。
“準提。”
“弟子在。”
準提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躬身。
“你且隨釋迦走一趟,親自坐鎮西岐,確保姬發能夠功成。”
“務必,將整個殷商,都獻祭給本座。”
“屆時,本座重返混元大羅之境,便帶你們去東方,斬了那三清,推翻鴻鈞!”
準提眼中魔光一閃,臉上露出狂熱之色。
“弟子遵命!必不負魔祖所托!”
說罷,他對著羅睺深深一拜,便帶著釋迦那顫抖的神念分身,化作一道魔光,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殿內,隻剩下羅睺與接引二人。
羅睺又將那“萬靈血屠大陣”的陣圖傳給了接引。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接引。”
“弟子在。”
接引同樣上前,神色悲苦,卻又不敢有絲毫違逆。
“你,去一趟域外星空。”
“你去,再添一把火。”
“挑撥妖庭與天庭儘快開戰,打得越慘烈越好。”
“本座需要更多的精血,更多的怨恨,更多的煞氣,來讓本座的力量,恢複到巔峰!”
“弟子,領法旨。”
話音落下,接引的身影也緩緩淡去,消失不見。
羅睺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漸漸化作了冰冷的譏諷。
兩個可憐的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