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穿過重重禁製,來到了妖庭最深處的天牢。
這裡常年被幽暗與死氣籠罩。
冰冷的鐵鏈摩擦聲,偶爾能打破這裡的沉寂。
他看到了那個被鎖鏈穿透琵琶骨,釘在石壁上的身影。
陸壓。
曾經的十太子,如今卻落得如此境地。
其的心頭湧起一絲複雜的情緒,歎了口氣。
“陸壓。”
白澤的聲音在空曠的天牢中回蕩。
陸壓猛地抬起頭。
他那雙金色的眼眸中,充滿了血絲和不甘。
“白澤!”
“你這叛徒,還有臉來見我!”
白澤搖了搖頭。
緩步上前,解開了陸壓身上的禁製。
“叛徒?”
“你我皆是妖庭舊人,親眼見證了妖庭的興衰。”
“可如今時代早就變了,妖族需要新的主宰,否則,我們何至於此?”
陸壓踉蹌著從石壁上跌落。
捂著胸口,劇烈的咳嗽起來。
“新主宰?”
“你說的,就是那個竊取我妖庭氣運的小賊?”
說話間,他猛的抬起頭,眼中滿是怒火,咬牙切齒的說道。
“他算什麼東西?”
“也配執掌妖庭!”
白澤聞言,眼神變得有些無奈。
他看著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十太子。
如今卻隻剩下滿腔的怨恨和不甘。
“你還是不明白。”
“妖族需要的是能夠帶領我們走向輝煌的強者,而不是沉湎於過去,自怨自艾的舊日皇族。”
陸壓聞言,怒極反笑,指著自己的鼻子,厲聲質問。
“強者?”
“我乃帝俊之子,身負大日金烏血脈,何嘗不是強者?”
“總有一天,我會重新奪回妖庭,讓那些宵小之輩,付出代價!”
白澤看著他執迷不悟的樣子,微微搖頭。
他知道,陸壓的驕傲和血脈,已經蒙蔽了他的雙眼。
“那你可知道,陛下他……已經登臨混元大羅之境?”
白澤的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般在陸壓耳邊炸響。
陸壓的身體猛地僵住。
他臉上的怒火瞬間凝固。
眼中隻剩下無儘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不可能!”
“這絕不可能!”
“我父帝俊,何等天資,也未能跨出那一步。”
“他,他一個外來者,憑什麼?!”
白澤的臉色平靜。
他看著陸壓震驚的模樣,心中卻泛起一絲悲涼。
“天下皆知。”
“若是不信,你可以去問任何人。”
陸壓呆立在原地。
他腦海中一片空白。
混元大羅。
那是何等境界?
聖人之下,皆為螻蟻。
可混元大羅,卻是能夠與聖人比肩的存在。
帝昂,那個他瞧不起的“小賊”,竟然達到了如此境界?
這讓他如何能夠接受?
白澤看著久久無法回神的陸壓。
他知道,這個消息對陸壓的打擊是巨大的。
“你好好想想吧。”
說著,他轉身,徑直走向天牢的大門。
“大門已經為你打開,你隨時可走。”
“但莫要再回來。”
“否則,帝俊陛下的血脈,將再無傳承之可能。”
說罷,白澤頭也不回的離去。
他已經仁至義儘。
陸壓若執意找死,那便怪不得他了。
天牢中,隻剩下陸壓一人。
他像一尊雕塑般,一動不動。
許久之後,他才緩緩回過神來。
帝昂……混元大羅。
這個事實,像一座大山般壓在他的心頭。
他與帝昂的差距,已經大到無法想象。
再找帝昂的麻煩,隻有死路一條。
念及此處,陸壓不由苦笑一聲。
他知道,妖庭已經無法收回了。
可他身負帝俊血脈,這身血脈卻不能就此斷絕。
他要找到與自身相配的生靈。
讓大日金烏一族,重現天地。
陸壓的腦海中,開始思索那些能夠與他血脈相配的種族。
他想到了鳳族。
但鳳族自龍鳳大劫之後,就遭到天地製裁。
血脈受限,日漸衰落。
就在這時,一股浩瀚的聖威,從南方的方向傳來。
緊接著,三道威嚴浩瀚的聲音,響徹了整個洪荒天地!
“今,我三清體上天好生之德,念鳳族鎮壓南明火山有功,特赦其罪,解其禁錮,欽此!”
“陰陽輪轉,造化無窮,鳳族當出,此乃定數。”
“截天截天,截取一線生機!”
“誰敢阻攔,便是與我通天為敵!斬!”
三清的聖人法旨,震動洪荒。
陸壓的眸中閃過一絲驚訝。
鳳族竟然能夠讓三清下旨,解除血脈禁製?
這說明鳳族與三清之間的關係,必定不一般。
若是他能與鳳族聯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