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收回手，眼中閃過一絲痛楚，隨即化為深沉的凝重。
他看向對麵。
太上老君收回太極圖，雪白拂塵搭在臂彎。
這位老君此刻也顯出一絲疲態，雪白的長眉下，眼神帶著憂慮。
看著昊天頭頂那枚布滿裂痕、光芒黯淡的玉牒，緩緩開口。
“陛下，魔紋烙印已除，汙穢暫時壓製。然…聖位玉牒本源受汙所傷，裂痕深及道基，已成頑疾。”
“此傷，如同附骨之疽，非尋常手段可愈。”
昊天沉默地點點頭，感受著體內傳來的陣陣空虛與刺痛，帝道本源如同被蒙上了一層灰暗的紗，運轉晦澀。
聖位根基更是傳來陣陣不穩的悸動。
強行催動法力，隻會加劇裂痕的擴散。
他抬起頭，目光穿透靜室，望向蟠桃園的方向。
那裡，蟠桃母樹的氣息依舊微弱。
本源複蘇，遙遙無期。
“蟠桃母樹複蘇，維係天庭靈機，尚需時日。”
“朕不能等。”
說話間，他看向太上老君。
“老君，你方才所言，那淨世白蓮，乃唯一解藥？”
太上老君頷首。
拂塵指向玉牒上最深的幾道裂痕。
那裡，晦暗的氣息如同活物，在裂痕底部緩緩蠕動。
“正是。”
“鴻鈞惡念所汙，乃聖位本源烙印。”
“非先天混沌靈根‘淨世白蓮’之精純造化生機，以及無垢淨化之力，不足以洗練烙印深處汙穢，拔除道基隱疾，彌合此等裂痕。”
“強行以帝道本源或老道仙光溫養，如同抱薪救火。”
“汙穢可能會紮根更深，裂痕難愈反擴，終成痼疾，遺禍…無窮。”
話至此處，他頓了頓，看著昊天蒼白卻堅毅的麵容，補充道。
“此蓮，乃混沌孕育，蹤跡縹緲，萬古難尋。”
“縱有推演天機之法，於茫茫混沌中尋其蹤跡，亦如大海撈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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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當有萬全準備，亦需…莫大機緣。”
昊天聞言，非但沒有氣餒，眼中反而燃起更堅定的火焰。
對力量的渴望，讓他無法容忍自己道基受損，聖位不穩。
“縱使踏遍諸天星域。”
“翻儘九幽混沌。”
“朕，亦要尋得此蓮！”
昊天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儀。
緩緩站起身，氣息雖弱，但那屬於三界至尊的氣勢，重新凝聚。
“待蟠桃母樹本源稍複，能維係天庭靈機運轉，朕便即刻動身！”
“此間天庭事務，洪荒穩定，就全權托付老君了！”
太上老君微微躬身。
“陛下放心。”
“老道職責所在，自當竭儘全力，護持天庭，穩定洪荒。”
“陛下亦需趁此間隙，靜心調養，穩固本源，祛除體內殘存汙穢之氣。”
“道基穩固一分，方能在混沌艱險中多一分底氣，也多一分…尋得靈根的希望。”
他雪白的眉毛微動，目光仿佛穿透了淩霄殿頂，投向那浩瀚無垠、此刻卻顯得危機四伏的混沌深處。
語氣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
“混沌之中…危險無定”
“陛下此行，務必…多加小心。”
昊天聞言，也望向混沌方向。
那股不久前掠過心頭的壓抑感，再次浮現，比之前更加清晰。
他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玉牒冰冷的邊緣。
一股山雨欲來的沉重感，籠罩在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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