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
“不可。”
李修緣打斷她。
他太了解女媧。
那眼神裡的決絕，分明是要割裂自身最後的造化本源，填補他的混沌心空缺。
“你斷臂未愈，本源枯竭。”
“若再割裂造化根基，即便淨世白蓮也護不住你神魂。”
李修緣向前一步。
暗金色光環擴散，將女媧輕輕推開。
他轉身麵向蟠桃母樹，目光落在根係深處那些金芒上。
“我有辦法。”
老子聞言，瞬間睜眼詢問。
“何法？”
李修緣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點暗金色的火苗從掌心燃起，火苗中心，隱約可見細微的開天鋒芒在流轉。
“昊天以帝魂重創鴻鈞時，我捕捉到了一縷終末法則的本源結構。”
火苗跳躍，其中浮現出極細微的灰黑色紋路。
紋路如活物般蠕動，卻在開天鋒芒的切割下，不斷崩解重組。
“鴻鈞融合終末意誌，其核心並非無懈可擊。”
“帝皇紫氣能克製它，是因為紫氣蘊含洪荒秩序的本源認可。”
說話間，李修緣握拳。
火苗熄滅，灰黑色紋路也隨之消散。
他看向自己的胸口空洞，黑色裂紋已蔓延到鎖骨位置。
“我的混沌心雖失，但開天意誌未滅。”
“若能將殘存的開天意誌凝成心爐雛形，再引蟠桃母樹的秩序生機為薪柴……”
“你想以身為爐？”
元始瞳孔收縮，盤古幡猛地一震，秩序鎖鏈嘩啦作響。
他上前兩步，死死盯著李修緣。
“開天意誌至剛至銳，豈能化作溫養本源的爐鼎？”
“稍有不慎，意誌反噬，你會被自己的鋒芒撕碎神魂！”
“所以需要調和。”
李修緣平靜回應著，轉頭看向老子。
“師伯祖的太極圖，雖殘缺，卻仍存陰陽調和之妙。”
“若以太極圖為爐壁，開天意誌為爐火，母樹生機為薪柴，或可一試。”
老子沉默片刻，托著天地玄黃玲瓏寶塔，目光在李修緣和太極圖殘片間遊移。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
“三成把握。”
“夠了。”
女媧見此想要說什麼，卻被他抬手製止。
李修緣看向眾人，暗金色的瞳孔裡映出，每個人重傷疲憊的模樣。
“鴻鈞未死，終末未消。”
“若我撐不過此劫，洪荒仍需有人守護。”
“但我若能重塑心爐，不僅可恢複戰力，或許還能從中參透終末法則的弱點。”
“屆時再戰鴻鈞，勝算可增。”
通天拄著斷劍站起，左肩的黑色疤痕仍在滲血，身形卻挺得筆直。
誅仙劍意在他周身流轉，割裂空氣發出細微的嘶鳴。
“何時開始？”
“現在。”
李修緣盤膝坐下，雙手結印置於膝上，胸口空洞處的黑色裂紋驟然擴張。
裂紋邊緣，暗金色的開天鋒芒如荊棘般刺出，與黑色汙穢激烈對抗。
老子深吸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