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一跟在老李頭身後,腳踩枯枝發出輕響。玉扣貼著胸口,溫度驟升,像塊剛出鍋的烙鐵。他咬緊牙關沒吭聲,手指悄悄按住衣襟內側,心裡默念:“係統,啟動乾擾波段。”
視野裡彈出一行字:信號乾擾中,反向定位延遲三息。
老李頭腳步沒停,聲音卻低低飄過來:“疼就喊。”
葉天一咧嘴笑:“喊了您能給我揉揉?”
“不能。”老李頭頭也不回,“但能讓你少走點冤枉路。”
林婉兒快步湊到葉天一身側,壓著嗓子問:“你臉色發白,是不是玉扣又出問題了?”
“沒事。”葉天一擺擺手,“就是有點燙,像揣了個小火爐。”
趙無極走在最後,刀鞘磕在石頭上發出悶響:“你們能不能走快點?後頭那幫人影都快貼上來了。”
老李頭忽然停下,轉身看了眼葉天一:“彆硬撐,玉扣不是普通物件,它認主也認痛。”
葉天一聳肩:“我佛係,痛著痛著就習慣了。”
係統界麵閃爍紅光:警告,暗影傀儡已鎖定能量源,距離縮短至百步。
葉天一眯眼,低聲問:“能反向注入雜訊嗎?”
“可以,但會加劇灼燒感。”係統回應,“建議配合呼吸節奏緩解。”
“行,來吧。”葉天一深吸一口氣,指尖微動,玉扣表麵符文忽明忽暗。
老李頭盯著他看了兩秒,嘴角微不可察地扯了一下:“你還真敢亂來。”
“亂來的是他們。”葉天一指了指身後,“追著個老頭和三個閒人跑,也不嫌丟人。”
林婉兒緊張地拽他袖子:“彆激怒他們,萬一……”
“萬一什麼?”葉天一拍拍她手背,“有我在,跑不掉的是他們。”
老李頭繼續往前走,步伐依舊平穩,嘴裡卻冒出一句:“玉扣共鳴時,心跳會跟著亂,你最好穩住。”
葉天一愣了一下:“您連這個都知道?”
“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老李頭語氣平淡,“包括你係統能模擬多少種乾擾頻率。”
葉天一心裡咯噔一下,麵上卻笑得更歡:“那您怎麼不早說?省得我瞎折騰。”
“說了你就信?”老李頭反問,“不如讓你自己撞牆,撞完了才記得住。”
趙無極哼了一聲:“你們倆打啞謎打上癮了是吧?要打等甩掉尾巴再打。”
前方密林漸深,樹影交錯,光線被遮得嚴實。葉天一感覺玉扣溫度又升了一截,額角滲出細汗,但他沒減速,反而加快腳步跟上老李頭。
“係統,加大乾擾強度。”他在心裡下令。
玉扣猛地一震,符文光芒暴漲,隨即迅速黯淡。遠處傳來一聲低吼,像是野獸被燙到喉嚨。
老李頭腳步一頓,回頭看了眼:“你把他們的追蹤器燒了?”
“沒燒,隻是讓他們暫時失焦。”葉天一喘了口氣,“估計得緩一會兒才能重新鎖定。”
林婉兒扶住他胳膊:“你手在抖。”
“抖是正常的。”葉天一笑,“說明我還活著。”
老李頭沒再說話,隻是伸手從懷裡掏出一塊布巾,遞給他:“擦擦汗,彆讓血滴在地上。”
葉天一接過布巾,發現上麵繡著半枚符文,和玉扣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這是……”
“備用的。”老李頭打斷他,“彆多問,用完還我。”
趙無極突然壓低聲音:“後頭沒動靜了。”
葉天一回頭張望,林間空蕩蕩,連鳥叫都沒了。
“他們不是撤了。”老李頭說,“是在等下一波定位重啟。”
葉天一靠在樹乾上,喘了幾口氣:“那咱們歇會兒?反正他們一時半會兒找不著。”
“不能歇。”老李頭搖頭,“玉扣冷卻前,必須走到斷崖邊。”
“斷崖?”林婉兒驚呼,“那地方沒路!”
“有路。”老李頭看她一眼,“隻是你們不知道。”
葉天一撐著樹乾站直:“行,聽您的。不過下回給提示,能不能彆等我快烤熟了再說?”
老李頭沒理他,轉身繼續走。
葉天一跟上去,低聲問係統:“他到底知道多少?”
“根據行為模式分析,他對係統底層邏輯有部分認知。”係統回答,“建議謹慎試探。”
“試探個屁。”葉天一苦笑,“他根本就是在遛我。”
林婉兒小聲問:“你真信他?”
“不信。”葉天一答得乾脆,“但我信這玉扣拴著他,比拴著我還牢。”
三人沉默前行,隻有腳步聲和偶爾的枝葉摩擦聲。老李頭始終走在最前,背影挺直,步伐穩健,像早就知道該往哪走。
葉天一摸了摸玉扣,符文已經不再發燙,但仍有餘溫。他忽然開口:“老頭兒,您當年是怎麼拿到界心碎片的?”
老李頭腳步沒停:“撿的。”
“撿的?”葉天一挑眉,“在哪撿的?垃圾堆?”
“差不多。”老李頭語氣平淡,“那時候它還不叫界心碎片,叫‘燙手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