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極放下碗，筷子尖還在抖。葉天一盯著他手背上的烙印，那東西亮得發燙，像剛從爐子裡撈出來的鐵片。林婉兒血符貼在石桌邊緣，紅光順著桌麵紋路爬到碗底，又折返回來。
“你嘗到了什麼？”她問。
趙無極沒說話，隻是把筷子往前指了指。葉天一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遠處雲層裡那座黑塔輪廓更清晰了，塔尖幾乎戳進天頂。
“辣條。”葉天一突然說，“係統背包裡還剩半包，要不要試試？”
趙無極皺眉：“現在？”
“對啊。”葉天一掏出包裝袋撕開，“你爹留下的陣法藏在味覺記憶裡，咱們得靠同步感知才能挖出來。辣條夠刺激，係統肯定有反應。”
他塞了一根進嘴裡，嚼得哢哧響。趙無極身體猛地一晃，差點跪下去。葉天一趕緊扶住他胳膊：“撐住，我剛觸發‘情侶口味挑戰’，獎勵清涼糖三顆，抗辣護盾自動續費。”
林婉兒血符一收，快步走到兩人中間：“彆鬨。黑塔能量波動異常，塔基位置有老李頭的刻痕。”
“老李頭？”葉天一嘴裡還嚼著辣條，“那老頭不是醉倒在第三界麵釀酒坊了嗎？”
“意識殘刻。”林婉兒掌心血符重新貼地，“他在塔基留了‘斷味重啟陣’，但需要雙味共鳴才能激活。”
趙無極站直身子，筷子穩穩指著地麵某處：“這裡。”
葉天一點頭，蹲下來用手指摳石板縫隙。係統提示音立刻彈出來：“檢測到宿主進行考古式挖掘——誤判為尋寶遊戲——發放探測錘一把、防塵口罩一個、薄荷糖考古限定版。”
“行吧。”葉天一把探測錘塞給趙無極，“你來敲，我負責吃。”
趙無極接過錘子，對著石板中央砸下去。第一下沒動靜，第二下石板裂開細縫，第三下整塊石板翻轉，露出底下凹槽。凹槽裡刻著歪歪扭扭的字，筆畫潦草，像是醉酒後隨手劃拉的。
“老李頭的字。”葉天一湊近看，“‘雙味不同步，重啟必失敗’——這老頭還挺押韻。”
林婉兒血符貼在凹槽邊緣，紅光順著刻痕遊走：“陣紋完整，但缺啟動條件。你們倆得同時觸發某種強烈味覺記憶。”
葉天一想了想，又掏出一根辣條：“再來一口？”
趙無極搖頭：“不行。辣味太單一，撐不起共鳴。”
“那……鍋貼？”葉天一眼睛一亮，“我記得你小時候偷吃過你娘煎的鍋貼，焦邊脆皮，油花滋滋響。”
趙無極眼神變了變。葉天一趁機咬了一口辣條，趙無極立刻抬手按住太陽穴，臉色發白。但這次他沒躲，反而閉上眼，像是在回憶什麼。
“焦香。”他說，“鍋底那層最脆的地方，咬下去會崩開。”
葉天一咧嘴笑：“同步成功。係統剛發了個‘童年回憶套餐’，裡麵有懷舊鍋貼模型一對，調味粉三包，還有……‘母愛牌圍裙’？這玩意兒能穿嗎？”
林婉兒沒理他，血符緊貼凹槽：“陣紋開始發光了。繼續。”
葉天一又咬了一口辣條，趙無極這次沒躲，反而主動去抓葉天一手裡的包裝袋。兩人同時嚼著辣條，同時回憶鍋貼的味道，凹槽裡的刻痕越來越亮，最後“啪”一聲，整塊石板徹底碎裂，露出底下圓形法陣。
法陣中央刻著兩個碗的圖案，碗沿相連，中間一道細線貫通。
“雙生碗。”林婉兒說，“喝下去，就能激活陣法。”
葉天一直接伸手去摸法陣邊緣，係統提示音又響：“檢測到宿主接觸古代遺跡——誤判為約會聖地——發放玫瑰花瓣一包、燭光晚餐券一張、薄荷糖浪漫之夜特供版。”
“它真是沒救了。”葉天一把花瓣塞進背包，“來吧，喝完趕緊走。”
趙無極蹲下來，手指按在法陣中央。葉天一跟著按上去，兩人掌心相貼，法陣瞬間亮起刺眼光柱，直衝雲霄。光柱散開時，黑塔方向傳來悶響，像是什麼東西被撬動了。
“塔基鬆動了。”林婉兒血符貼在法陣邊緣，“老李頭的陣法生效了，但隻能維持一小段時間。”
葉天一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夠了。係統剛發了個‘終極啟程禮包’，裡麵有地圖一份，乾糧三包，還有……‘兄弟同心紀念水壺’？這玩意兒能裝熱水嗎？”
趙無極沒說話，筷子指向黑塔方向。葉天一跟在他旁邊，嘴裡還在念叨係統新發的獎品。林婉兒走在最後，血符始終貼在掌心，目光沒離開過兩人背影。
三人走出石室，階梯上的調味罐燈盞全滅了。外麵天色暗下來，雲層壓得很低，黑塔輪廓在雲裡若隱若現。
“係統說那塔是初代意識的老巢。”葉天一邊走邊翻背包，“要不要先吃點東西？我這兒還有兩包壓縮餅乾。”
趙無極搖頭：“來不及。塔基陣法一破，初代意識會察覺。”
“那也得填飽肚子。”葉天一塞給他一包餅乾，“長生歸長生，餓肚子打架可不行。”
趙無極接過餅乾，撕開包裝咬了一口。葉天一跟著咬了一口，兩人動作一致，連咀嚼頻率都差不多。林婉兒血符突然亮了一下，她低聲說：“味覺同步加深了。以後你吃什麼，他都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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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葉天一笑，“省得我偷偷吃獨食。”
趙無極沒笑，隻是加快腳步。筷子尖穩穩指著黑塔方向，沒有偏移。葉天一跟在他旁邊，嘴裡還在嚼餅乾，時不時翻一下係統背包。
林婉兒走在最後，血符貼在掌心，目光落在兩人背影上。她低聲說：“老李頭留的陣法不止是重啟斷味，他還埋了彆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