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一笑了：“行，那就跟著你爸的記憶走。”
三人離開廢棄茶寮，沿著一條荒廢的小路前行。路上趙無極走得很快，時不時停下確認方向，葉天一則邊走邊嚼糖，時不時點評一句味道變化。
“這顆偏酸，係統說代表‘悔意’。”他吐掉糖渣，“下一顆試試。”
林婉兒忍不住問：“你真靠吃糖找線索？”
“不然呢？”葉天一又塞一顆進嘴裡，“老頭留的線索全在味覺裡，不吃怎麼破解？再說——”他衝她眨眨眼，“我佛係嘛，打打殺殺多累，吃糖多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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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無極突然停下腳步，指著前方一片霧氣彌漫的區域：“到了。”
霧氣中隱約可見一座石門，門上沒有任何裝飾，隻有一塊凹陷的圓形區域，大小正好能放下一顆糖。
“放糖？”林婉兒問。
“應該是。”葉天一掏出一顆新糖，猶豫了一下，“誰來放？”
“你。”趙無極說，“你是‘斷味者’。”
葉天一沒推辭，走上前，把糖放進凹槽。糖剛放進去，石門發出輕微震動，表麵浮現出細密的紋路，像血管一樣緩緩蔓延。
係統提示：【第一重測試：剝離甜味。請主動放棄最珍視的‘甜’之記憶。】
葉天一愣住：“放棄記憶？”
“不是真的刪除。”係統解釋，【隻是暫時封存，測試結束後可恢複。】
林婉兒緊張地抓住他的手臂：“你要放棄什麼？”
葉天一沉默片刻，低聲說：“第一次見你時，你給我的那塊桂花糕。”
林婉兒眼眶一熱：“那是我親手做的……”
“我知道。”葉天一笑了一下，“所以才選它。最甜的記憶，最難舍的滋味。”
他閉上眼，輕聲說：“我放棄。”
石門上的紋路驟然亮起，光芒流轉，隨後緩緩向兩側打開。門後是一片純白空間，沒有氣味，沒有聲音，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這就是‘無味之境’？”林婉兒小聲問。
“第一層而已。”葉天一邁步走進去，“後麵還有兩關，酸和苦。”
趙無極跟在他身後，低聲說：“我體內的東西……在興奮。”
“你爸的記憶認識這兒？”葉天一回頭。
“不確定。”趙無極搖頭，“但它想進去。”
三人踏入白霧，身影逐漸模糊。係統光屏在葉天一眼前閃爍最後一條提示：【警告：第二重測試‘剝離酸味’將涉及情感抉擇，請謹慎應對。】
葉天一沒吭聲，隻是又摸出一顆糖，慢慢嚼著。
林婉兒輕聲問：“你在想什麼？”
“想老頭到底想乾什麼。”葉天一含糊地說，“又是糖又是記憶的，搞得像臨終托付。”
趙無極突然開口：“也許不是托付，是傳承。”
葉天一轉頭看他：“什麼意思？”
“‘斷味者’不隻是個稱號。”趙無極盯著前方的白霧，“它可能是某種身份，或者……責任。”
葉天一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責任？那可太沉重了。我還是喜歡當個吃糖的閒人。”
林婉兒握住他的手：“不管你選什麼，我都陪你。”
葉天一反手握緊她，沒說話，隻是繼續往前走。
白霧深處，隱約傳來一聲輕歎，像是老李頭的聲音，又像是風穿過空穀。
趙無極體內的記憶碎片，再次輕輕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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