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一咽下最後一口豆花，碗底還剩一點湯水。003同步吞咽完畢，筷子輕輕擱在碗沿上，動作分毫不差。兩個灰衣人坐在對麵，額頭冒汗，手裡的勺子還在抖，豆花吃得七零八落，節奏完全亂了套。
老板站在石磨旁，沒說話，隻是低頭繼續磨豆子。磨盤轉動的聲音很輕，卻壓住了街上的喧鬨。林婉兒收起留影石，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示意趙無極注意後方。
趙無極假裝撓頭，眼睛掃過街角：“他們又加了人，這次是三個。”
“讓他們站。”葉天一沒抬頭，伸手又要了一碗，“老板，再來一碗，不加糖。”
老板點頭，轉身盛豆花，動作慢得像是故意拖時間。灰衣人中個子稍矮的那個忍不住開口：“我們……能不能快點？”
老板停下動作，看了他一眼：“豆腐要等它自己凝，急不得。”
那人張了張嘴，沒再說話。另一個灰衣人悄悄碰了碰他胳膊，眼神示意彆多嘴。
葉天一接過新碗，吹了口氣，小口吃起來。003立刻跟上，咀嚼頻率和他完全一致。玉牌貼在手腕內側，溫度持續升高，係統提示音在腦中響起：“敵我同步率強製綁定中，山門共鳴值提升。”
林婉兒輕聲問：“他們是不是在學我們？”
“不是學。”葉天一咽下一口，“是被係統帶著走。”
趙無極憋著笑：“那他們豈不是連喘氣都得跟著你？”
“差不多。”葉天一繼續吃，“老李頭的懶悟者協議啟動了，誰進來誰被動。”
灰衣人聽得臉色發白，其中一個試圖加快速度，結果勺子一歪，豆花灑了一桌子。同伴趕緊遞帕子，手忙腳亂地擦。
老板走過來，放下一塊乾淨布巾：“彆慌，慢慢來。”
那人僵住，不敢動。葉天一抬眼看他：“你們暗影組織最近挺閒啊，派你們來蹲豆腐攤？”
灰衣人沒敢答話。另一個低聲說：“上麵說……必須盯著玉牌。”
“盯得住嗎？”葉天一笑了一聲，“你們連豆花都吃不利索。”
係統提示音再次響起：“宿主拒絕催促，以靜待自然凝固引導敵我同步共鳴，權限升至75。”
林婉兒指尖微動，符紙悄然滑入袖中。趙無極壓低聲音：“要不要趁機套點話？”
“不用。”葉天一搖頭，“他們現在連腦子轉得慢不慢都不由自己說了算。”
灰衣人聽見這話，臉色更難看了。其中一人咬牙，試圖強行脫離節奏，結果剛抬起手，整個人突然僵住，像被什麼東西拽住一樣，動彈不得。
“彆掙紮。”葉天一說，“越掙紮鎖得越緊。”
那人額頭上青筋暴起，卻真的不敢再動。同伴嚇得連勺子都不敢拿穩。
老板端著新磨好的豆漿走回來，放在桌上：“喝點熱的，壓壓驚。”
灰衣人哪敢喝，坐著一動不動。葉天一倒是接過來，喝了一口，003立刻同步飲水。玉牌震動加劇，山門虛影在遠處緩緩轉動，第三道鎖紋開始浮現輪廓。
林婉兒看著鎖紋，輕聲說：“快成型了。”
趙無極搓著手：“這次解鎖的是什麼？”
“懶悟者凝滯協議。”葉天一放下碗，“意思是，進這個場子的人，節奏不由自己定。”
灰衣人聽得臉色發青。其中一個終於忍不住開口：“你們到底想乾什麼？”
“吃飯。”葉天一說，“順便讓你們體驗一下什麼叫佛係控場。”
那人還想說什麼，卻被同伴拉住。同伴衝他搖頭，眼神裡全是警告。
老板站在一旁，手裡拿著茶匙，輕輕攪動鍋裡的豆漿。沒人注意到，茶匙底部刻著一枚小小的徽記，和石磨底下的圖案一模一樣。
係統提示音再次響起：“檢測到山門認證機製觸發，第三鎖紋實體化中。”
葉天一放下碗，003同步完成。兩個灰衣人如釋重負，差點癱在椅子上。
林婉兒收起符紙，低聲問：“接下來去哪兒？”
“等。”葉天一靠在椅背上，“等鎖紋徹底成型。”
趙無極抓耳撓腮：“又要等？”
“等豆腐涼。”葉天一閉上眼，“老李頭說了，急不得。”
灰衣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個悄悄摸出傳訊符，剛想注入靈力，符紙突然自燃，瞬間化成灰燼。
“彆試了。”葉天一沒睜眼，“山門範圍內，你們的法器用不了。”
那人臉色鐵青，咬著牙沒吭聲。
老板走過來，往桌上放了一碟小菜：“配著吃，不膩。”
葉天一夾了一筷子，003立刻跟上。灰衣人猶豫了一下，也伸手去夾，結果手一抖，菜掉在桌上。
老板沒說什麼，轉身繼續磨豆子。
林婉兒看著灰衣人的狼狽樣，忍不住笑：“要不要我教你們怎麼拿筷子？”
灰衣人沒敢接話。
山門虛影越來越清晰，第三道鎖紋緩緩轉動，發出輕微的哢噠聲。係統提示音變得柔和：“山門實體化達60，懶悟者凝滯協議已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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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無極看著遠處山門，搓著手：“這玩意兒到底有幾道鎖？”
“九道。”葉天一說，“這才第三道。”
灰衣人聽見“九道”，臉色更難看了。其中一個低聲說：“回去怎麼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