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後,地平線上終於出現一抹綠色。
悍馬衝出一望無際的沙海,駛入齊腰深的草原。
雜草拍打著車門,發出沙沙的聲響。
林雨萱長舒一口氣,卻發現譚嘯天的表情更加凝重了。
他放慢車速,右手始終按在腰間的手槍上,鷹隼般的眼睛掃視著每一處可疑的草叢。
快到了。他低聲說,聲音裡沒有即將到達的喜悅,隻有戰士臨戰前的冷靜。
林雨萱攥緊了手中的格洛克,指甲陷入掌心。
她沒有抱怨,沒有退縮——既然選擇了跟隨,就必須承受這一切。
而這,僅僅是個開始。
……
經過兩小時的車程,譚嘯天發現了一處完美的停車地點。
然後猛打方向盤,悍馬車一個急刹滑入一處低窪地帶,車身完美隱沒在茂密的草叢中。
他迅速熄火,四周頓時陷入詭異的寂靜,隻剩下發動機冷卻的輕微聲。
下車。譚嘯天壓低聲音,動作利落地背起戰術背包。
林雨萱默默跟上,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兩人貓著腰鑽入齊腰深的草叢。
譚嘯天一手牽著林雨萱,另一隻手始終按在腰間的格洛克上。
軍用匕首在他褲袋裡若隱若現,鋒利的刀刃在夕陽下泛著冷光。
前麵是毒蠍軍團的地盤。譚嘯天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先摸清情況,再去找雷老虎。他頓了頓,雷老虎是老虎軍團的當家人,也是我的老朋友了。
林雨萱隻是輕輕了一聲,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她渾身緊繃,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突然,她踩進一個水坑,泥漿瞬間浸透了運動鞋。
一聲驚呼卡在喉嚨裡,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譚嘯天回頭瞥了一眼,沒有說話。
但林雨萱從他眼中讀出了責備——在這種地方,任何失誤都可能致命。
十分鐘後,林雨萱的呼吸逐漸平穩。
她強迫自己適應潮濕的草叢、爬過腳背的昆蟲、還有遠處若隱若現的槍聲。
這不是都市白領的郊遊,而是真正的戰場。她咬緊牙關,決定不再拖後腿。
夕陽西沉,沙漠與草原交界處的溫度開始驟降。
譚嘯天看了眼腕表——1723。他放慢腳步,銳利的目光掃過每一處可疑的陰影。
帶著林雨萱,行進速度比他預想的慢了至少三倍。
又前行了約莫半小時,譚嘯天突然按住林雨萱的肩膀,兩人同時俯臥在地。
他從背包中取出巴雷特狙擊槍,槍管在暮色中泛著幽藍的光。
通過高倍瞄準鏡,遠處沙漠中的幾頂帳篷清晰可見——毒蠍軍團的臨時基地。
在這裡等我。譚嘯天卸下背包,將另一把手槍塞進林雨萱顫抖的手中,一個小時後我回來。
林雨萱盯著手中的殺人凶器,喉嚨發緊。
冰冷的金屬觸感讓她想起小時候看過的警匪片——那些倒在血泊中的人。
如果有人發現你,譚嘯天的聲音冷酷得不帶一絲感情,開槍。打死他。
林雨萱猛地抬頭,眼中寫滿難以置信。
做不到?譚嘯天眯起眼睛,我現在就送你回基地。
林雨萱突然抓緊了手槍,指節泛白,我能行。
譚嘯天盯著她看了三秒,突然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保險已經開了,扣這裡。
他指了指扳機,記住,活下來才有資格講道德。
說完,他像幽靈一樣消失在草叢中,連一絲聲響都沒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