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蘇清淺回到彆墅,剛進入客廳,就聽到有人喊她。
清淺,你回來了。
一道低沉的男聲突然從客廳傳來,驚得蘇清淺手指一顫。
她猛地抬頭,隻見一個身著阿瑪尼高定西裝的男人正坐在她家沙發上,修長的雙腿交疊,手中還端著她珍藏的骨瓷茶杯。
錢向冬?蘇清淺眯起眼睛,語氣中帶著明顯的疏離,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錢向冬放下茶杯站起身,一米八五的身高在客廳水晶燈的照射下投下一片陰影。他嘴角掛著誌在必得的微笑,朝蘇清淺走來:昨天剛回國,聽說你搬到這兒來了,就想來看看你。
蘇清淺不動聲色地後退半步,避開他伸來的手。
她脫下外套掛在衣帽架上,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陳媽去買菜了,中午會回來做飯。既然來了,就留下吃個便飯吧。
她刻意忽略錢向冬眼中閃過的失望,徑直走向酒櫃,給自己倒了杯冰水,刻意和他保持一種距離感。
錢向冬重新坐回沙發,目光卻像黏在了蘇清淺身上。
她今天穿著剪裁利落的香奈兒套裝,黑發挽成一個簡單的發髻,露出線條優美的頸項。
三年不見,她褪去了大學時的青澀,多了幾分成熟女性特有的韻味。
清淺,聽說你結婚了?錢向冬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蘇清淺喝水的動作頓了頓,水杯在燈光下折射出一道冷光:是,結婚快一個月了。
什麼?!錢向冬猛地站起身,名貴的西裝褲被茶幾絆出一道褶皺也渾然不覺,這不可能!我出國前你不是還單身嗎?
三年可以改變很多事情,錢向冬。蘇清淺放下水杯,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錢向冬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這次回國,本打算向蘇家提親的。他們錢家與蘇氏企業門當戶對,他和蘇清淺又是大學同學,在他眼裡這樁婚事簡直是天作之合。
我不信!他突然抓住蘇清淺的手腕,把結婚證給我看看!
蘇清淺皺眉甩開他的手:你發什麼瘋?
如果你真的結婚了,為什麼不敢給我看結婚證?錢向冬眼中閃過一絲偏執,清淺,彆鬨了。我知道你是在氣我出國三年沒聯係你。
蘇清淺冷笑一聲,轉身朝樓梯走去:等著。
蘇清淺的高跟鞋在樓梯上敲出清脆的聲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錢向冬心上。
他死死盯著她的背影,雙手不自覺地握成拳頭。
她一定是騙我的...錢向冬在心裡安慰自己,蘇清淺怎麼可能嫁給彆人?她明明知道我對她的心意...
樓上傳來抽屜拉開的聲音,錢向冬的心跟著一沉。他原本篤定蘇清淺會找借口說結婚證不在身邊,或者乾脆承認是在開玩笑。但聽這動靜,她似乎真的要去拿什麼證件。
不到兩分鐘,蘇清淺就回來了。她手中拿著一個紅色的小本子,在錢向冬眼前晃了晃:看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