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夢終於駕車回到鵬城花園酒店。
由於譚嘯天實在太重,伊夢隻能狼狽的扶著他往大堂走去。
伊夢半拖半抱地扶著譚嘯天進入大堂時,立刻引來前台驚訝的目光。
快!幫忙!伊夢急促地喊道。
兩名前台小姐慌忙跑過來,三人合力才將譚嘯天扶進電梯。
狹小的空間裡,譚嘯天沉重的呼吸聲格外清晰。
叮——
六樓到了。伊夢謝過兩位前台,獨自承擔起譚嘯天的重量。
就在快要到房間時,她的高跟鞋突然一歪——
兩人重重摔在床上,譚嘯天的腹部受到撞擊,地吐出一大口鮮血。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伊夢驚慌失措地道歉。
鮮血似乎刺激了譚嘯天的神經。他猛地睜開眼睛,瞳孔中閃過一絲金光。
沒...事...他艱難地支起身子,抹去嘴角的血跡,出去...我要...休息...
伊夢還想說什麼,卻見譚嘯天已經盤腿坐起,雙手結印,周身隱隱有氣流環繞。
她識趣地退到門口。
我就在隔壁,有事隨時叫我。伊夢輕聲說,最後看了一眼那個倔強的背影,輕輕帶上了門。
走廊裡,伊夢靠在牆上,雙腿發軟。
剛才的一幕幕在腦海中閃回——譚嘯天蒼白如紙的臉色,嘴角刺目的鮮血,還有那雙即使虛弱也依然堅定的眼睛。
她突然意識到,這個男人為了救蘇清淺和林雨萱,幾乎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在非洲時也是如此——雖然林雨萱從未詳說,但從她每每提及譚嘯天時眼中的光彩,就能猜到他們經曆了怎樣的生死考驗。
這個傻瓜...伊夢喃喃自語,眼眶濕潤。
她想起譚嘯天投資她公司時,從不問盈利;想起他為林雨萱擺平各種麻煩後,從不邀功;想起蘇氏集團股價暴跌時,那個神秘出手穩住局麵的幕後之人...
原來一直都是你...伊夢苦笑。她第一次對一個男人產生如此強烈的敬佩與心疼。
譚嘯天就像一匹受傷的孤狼,永遠隻讓人看到光鮮強大的一麵,獨自舔舐傷口。
伊夢慢慢滑坐在地上,抱緊雙膝。
她突然很後悔——後悔當初譚嘯天對她示好時,自己因為顧慮林雨萱的感受而刻意保持距離;後悔沒能早點看透這個表麵玩世不恭,實則重情重義的男人。
隻要你平安...她對著緊閉的房門輕聲說,我以後一定...
話未說完,伊夢突然聽到房間內傳來一聲悶響,像是重物倒地。
她猛地站起身,手已經按在門把上,卻又想起譚嘯天堅決的眼神。
再等等...伊夢咬著嘴唇,強迫自己收回手,相信他...他一定能挺過來。
房門關閉的刹那,譚嘯天再也支撐不住,地噴出一口鮮血。
他強撐著盤坐起來,雙手結印,體內金丹瘋狂旋轉。
轟——
一股灼熱的氣流從譚嘯天體內爆發,瞬間蒸發了嘴角的血跡。
他的皮膚開始泛紅,周身騰起白色霧氣,整個人如同燒紅的鐵塊般散發著驚人熱量。
滋滋...
房間溫度急劇升高,牆壁上凝結出密密麻麻的水珠。
譚嘯天的眉頭緊鎖,額頭上青筋暴起,顯然正承受著巨大痛苦。
必須...儘快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