鵬城,許清歡家的三室一廳公寓裡,氣氛凝重。
客廳沙發上擠滿了人,卻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許國強——這位曾經叱吒風雲的一號首長,此刻正端坐在主位上,花白的頭發梳得一絲不苟,消瘦的身形卻散發著不怒自威的氣場。
蘇清淺不自覺地繃直了背脊。
她見過不少大人物,但許國強身上那種久居高位的壓迫感,讓她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旁邊的林雨萱更是縮成了一團,像隻受驚的小兔子。
爺爺!許清歡突然打破沉默,你到底什麼時候放譚嘯天出來?
她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刺耳。
兩個站在許國強身後的保鏢立刻繃緊了肌肉,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
許國強緩緩抬起眼皮:我已經通知你父親了。
他的聲音低沉有力,但現在,我有兩個問題要問你。
您問吧,許清歡倔強地昂著頭,但我不一定回答。
這次由不得你。許國強突然加重語氣,臉上的皺紋仿佛更深了幾分。
第一個問題,許國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譚嘯天是不是剛回國一個多月?
許清歡點頭:是啊,怎麼了?
第二個問題,許國強的目光突然變得銳利,你和他到底是什麼關係?電話裡你說他是你男朋友?
蘇清淺的指甲不自覺地掐進了掌心,伊夢也屏住了呼吸。隻有林雨萱和錢夢璃還保持著平靜。
我們就是男女朋友!許清歡斬釘截鐵地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爺爺,而且準備結婚了!
咳咳咳!許國強突然劇烈咳嗽起來,保姆慌忙上前拍背。
老人猛地站起身,顫抖著指向許清歡:你...你再說一遍?
我們要結婚了!許清歡梗著脖子重複道。
一記響亮的耳光回蕩在客廳裡。
許清歡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這是爺爺有生以來第一次打她。
孽畜!孽畜啊!許國強氣得渾身發抖,被保姆扶著才沒摔倒。
許清歡的世界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臉頰火辣辣的疼,但更痛的是心裡。那個從小把她捧在手心的爺爺,居然...
驕傲如她,拚命咬住嘴唇告訴自己不能哭。
但眼淚還是不受控製地湧出來,最終化作一聲嗚咽。
這個平日裡英姿颯爽的女警花,此刻蹲在地上,哭得像個迷路的孩子。
蘇清淺猛地捂住嘴,杏眼圓睜。
她從未想過,這位看起來和藹可親的老人會突然動手。
許清歡白皙的臉頰上迅速浮現出一個鮮紅的掌印,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林雨萱嚇得一哆嗦,手裡的茶杯一聲掉在地上。
茶水濺在她的小白裙上,但她完全顧不上擦拭,隻是呆呆地望著眼前這一幕,小臉煞白。
錢夢璃的反應最為特彆,她原本慵懶靠在沙發上的身體瞬間繃直,右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那裡通常彆著她的秘密武器。
但此刻她隻摸到了睡裙的布料,這才想起自己是在彆人家裡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