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聲響,木門被推開,一股黴味撲麵而來。
屋內一片狼藉,地上散落著繩索和膠帶的碎片,角落裡還有乾涸的血跡。許清歡的胃部一陣翻騰,這裡就是當初蘇清淺被囚禁的地方。
中間...空地...譚嘯天虛弱地指了指屋子中央,放我...在那裡...
許清歡扶著他慢慢走到指定位置,小心地讓他平躺下來。
譚嘯天的臉色已經白得像紙,嘴唇因為失血過多而呈現出不健康的青紫色。
現在...出去...譚嘯天艱難地說,等我...喊你...再進來...
許清歡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點點頭。
她脫下自己的外套墊在譚嘯天頭下,輕聲道:有事就喊我,我就在門外。
隨著木門輕輕關上,譚嘯天終於放鬆了緊繃的神經。
一陣劇痛從腰部直衝腦門,他忍不住悶哼一聲。
脊椎確實斷了,巨浪的衝擊力比他想象的還要可怕。
普通人受到這種傷害,恐怕早就一命嗚呼了。
幸好...老子不是普通人...譚嘯天自嘲地笑了笑,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試著動了動手指,還好,神經係統還沒完全受損。
當務之急是恢複力量。
譚嘯天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閉上眼睛,開始在腦海中默念《金剛經》的口訣。
這是他在非洲當雇傭兵時,從一個神秘老者那裡學來的修煉法門,能夠加速傷口愈合,增強體質。
隨著口訣的運轉,譚嘯天感覺到一絲微弱的暖流從丹田升起,緩緩流向四肢百骸。
這股暖流所到之處,疼痛感明顯減輕。他知道,這是靈力在修複受損的組織。
修煉的過程痛苦而漫長。
譚嘯天能清晰地感覺到斷裂的脊椎在慢慢對接,破碎的肌肉組織在重新生長。
就像有無數隻螞蟻在傷口上爬行,又癢又疼,卻不得不忍耐。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屋外的許清歡焦急地踱著步。
她已經等了將近一個小時,裡麵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有好幾次,她都忍不住想推門進去看看,但想起譚嘯天的叮囑,又硬生生忍住了。
這個混蛋...千萬彆出事啊...許清歡咬著指甲,眼睛死死盯著木門。
夜風吹過樹林,發出沙沙的響聲,更添幾分詭異。
突然,一聲悶響從屋內傳來,像是有什麼重物倒地。
許清歡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不過想到約定,還是守在門外。
深夜三點,海風呼嘯。
許清歡環抱著雙臂站在小木屋外,單薄的衣衫早已被海風吹得半乾,卻依然抵擋不住刺骨的寒意。
她不停地來回踱步,時不時抬頭看向那扇緊閉的木門。
譚嘯天已經在裡麵待了兩個多小時,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家夥到底在搞什麼...許清歡咬著嘴唇,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海風卷著鹹腥的氣息刮過她的臉頰,讓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雖然衣服快乾了,但跳海救人消耗的大量體力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寒冷,仿佛整個人都被扔進了冰窟窿裡。
她第三次抬起手想要敲門,卻又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譚嘯天明確說過要等他喊才能進去,以他那倔脾氣,要是貿然闖入,說不定會影響到他的恢複。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