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米外的路口處,一輛黑色越野車靜靜停著。
譚嘯天出來後一直未離開,他要看到蘇清淺的車開回彆墅才放心。
當看到蘇清淺開車後不是回家,反而向相反的方向,讓他心裡有種不安的感覺。
譚嘯天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眉頭越皺越緊。
不是回家的路,她究竟想乾嘛?...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伊夢的號碼:伊夢,人找到了,不用擔心。
那就好。伊夢的聲音透著疲憊,她...還好嗎?
譚嘯天看著遠處快要消失的紅色車尾燈,聲音低沉:
掛斷電話,他深吸一口氣。
理智告訴他應該置之不理,立刻返回瓊海監獄,但最終還是放不下,決定跟蹤她,看看她玩什麼花樣。
譚嘯天一拳砸在方向盤上,儀表盤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該死!他低咒一聲,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黑色越野車的引擎發出低吼,如獵豹般追了上去。
譚嘯天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既不會跟丟,也不會被發現。
這是他在非洲當雇傭兵時練就的本事,連最老練的反跟蹤專家都難以察覺。
奇怪...他盯著高德導航地圖喃喃自語。
蘇清淺的路線越來越偏,既不是回公司,也不是去任何她常去的地方。
車窗外的建築逐漸稀少,路燈也變得稀疏起來。
兩小時後,路牌顯示他們已經離開鵬城,進入了隔壁的廣安市地界。
搞什麼鬼?譚嘯天看了眼手表,晚上七點五十五分。
夜色已經完全籠罩下來,前方的山路像一條巨蛇蜿蜒進黑暗的群山中。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紅色尊界終於減速,停在一條偏僻的山路上。
譚嘯天在百米外熄火,借著月光觀察四周。
這裡是一處險峻的景區入口,白天都少有人至,更彆說深夜。
陡峭的懸崖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山風呼嘯而過,帶著刺骨的寒意。
譚嘯天悄無聲息地靠近,借著灌木叢的掩護,他看到蘇清淺下了車。
令他意外的是,她竟然脫掉了高跟鞋,提在手上,光腳踩在碎石路上。
到底要乾什麼...譚嘯天肌肉緊繃,隨時準備衝出去。
多年的戰場直覺讓他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蘇清淺站在懸崖邊,夜風吹起她的長裙,整個人仿佛隨時會被風吹走。
她掏出手機,似乎在猶豫要不要撥號。
月光如水,灑在崎嶇的山路上。
譚嘯天像一隻黑豹般隱匿在樹影中,目光緊緊鎖定前方那道纖細的身影。
蘇清淺提著十厘米的高跟鞋,繼續朝著山上走去。
這個傻女人...譚嘯天咬牙低語,手指不自覺地掐進樹乾。
儘管已經決定放手,但看著她獨自走向深山,譚嘯天的雙腳還是不受控製地跟了上去。
他不斷告訴自己:隻是確保她安全回家,僅此而已。
山路越來越陡,蘇清淺的步伐卻絲毫不見遲緩。
譚嘯天驚訝地發現,她的體力竟比平時好了許多。
是龍血的緣故嗎...他想起那次為林雨萱、蘇清淺解毒時,自己的血液確實也流入了蘇清淺體內。
這個認知讓譚嘯天胸口發悶。
他曾經以為自己對蘇清淺而言,隻是個可有可無的契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