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許清歡快要忍不住想打電話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身影終於出現在街角。
那人提著一個保溫袋,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正是譚嘯天。
許清歡鬆了口氣,但立刻又板起臉,等他拉開車門坐進來,立刻質問道:“你怎麼才回來?超時五分鐘了!知不知道我多擔心?!”
譚嘯天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無奈,晃了晃手裡的保溫袋:“彆提了,回來的路上遇到查酒駕,稍微堵了一會兒。喏,趕緊趁熱吃,都是你愛吃的菜。”
他將還冒著熱氣的飯菜遞過去。
許清歡接過保溫袋,香味撲鼻。
但她卻眯起眼睛,狐疑地打量著譚嘯天:“真的隻是堵車?你特意跑回鵬城花園酒店……該不會是舍不得你那幾位紅顏知己,趁機回去溫存了一下吧?”
女人的直覺讓她忍不住發出質疑。
譚嘯天心裡“咯噔”一下,麵上卻不動聲色,叫屈道:“冤枉啊許局長!我真是一心一意給你買飯去了!天地可鑒!酒店廚房做得快嘛!你看我這滿頭大汗的,像是去乾壞事的樣子嗎?”
“哼,誰知道你呢?”許清歡撇撇嘴,故意威脅道,“反正我明天見到清淺,得跟她好好聊聊,某人大晚上不睡覺,跑去酒店待了快一個小時……”
“彆彆彆!姑奶奶!我錯了行不行!”譚嘯天立刻“求饒”,做出投降狀,“真是堵車!下次我一定跑著回來!保證一分鐘都不耽擱!”
看著譚嘯天那副“緊張”的樣子,許清歡心裡的那點懷疑和醋意反而消散了些,忍不住笑了笑:“行了行了,這次就饒了你。諒你也沒那個膽子!”
她這才放下心來,打開保溫袋,開始享用還溫熱的飯菜。
折騰了大半夜,她確實餓了。
吃完飯,許清歡立刻恢複了工作狀態。
她擦擦嘴,目光如同獵鷹般緊緊鎖定著納斯頓夜總會的後門和幾個可能的出口,神情專注而銳利,生怕錯過任何一絲動靜,讓目標溜走。
相比之下,譚嘯天就顯得無聊多了。
他對於這種枯燥的蹲守缺乏耐心,時不時就推開車門溜下去,靠在車邊點燃一支煙,吞雲吐霧,看著夜空發呆。
但每次沒過幾分鐘,就會被車內的許清歡用眼神或者低聲嗬斥給叫回來。
“喂,我說許大局長,這乾瞪著也太無聊了。這附近好像有個夜市還挺熱鬨,要不……咱們去逛逛?換換心情?”譚嘯天試圖提議。
“不行!”許清歡想都沒想就一口回絕,眼睛都沒離開監視點,“萬一就在我們離開的這會兒,人跑了怎麼辦?任務第一!你給我老老實實待著!”
譚嘯天無奈地歎了口氣,隻能繼續癱在副駕駛座上,數著時間過。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老師罰坐的小學生。
到了夜裡一點多,夜總會的人流明顯減少,後門區域也徹底安靜下來。
隻有零星的幾個保安在巡邏。
這種寂靜反而讓許清歡更加警惕,眼睛瞪得更大,一眨不眨。
連續高度緊張的數小時盯梢,讓她的精力消耗極大。
譚嘯天側頭看去,隻見她美麗的眼眸裡已經布滿了血絲,眼眶下方也出現了隱隱的黑眼圈,臉上寫滿了疲憊,卻還在強行支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