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蒙蒙亮,譚嘯天就醒了。
看了一眼身邊還在熟睡的夏冰,他沒有驚動她,悄無聲息地起身穿衣。
在晨曦的微光中,他俯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然後便悄然離開了紅蘋果酒吧。
清晨的街道空氣清冷,行人稀少。
譚嘯天步行朝著家的方向走去,腦子裡卻在飛速思考著等會兒見到蘇清淺該如何開口。
昨天因為小青的事不歡而散,今天又要把許清歡帶去修煉……
想想就覺得頭疼。
快走到家門口時,他意外地發現,爺爺許國強竟然已經穿著一身運動服,在門口的小花園裡打太極了。
老爺子精神矍鑠,動作舒緩有力。
“老爺子,早。”譚嘯天走上前打招呼。
許國強緩緩收勢,看了他一眼,目光如炬:“一大早從外麵回來?又去忙你那些事了?”
譚嘯天含糊地應了一聲:“嗯,去看了看訓練場地,準備帶人去特訓一下。”
他不想多說紅蘋果酒吧和小青的事。
許國強點了點頭,也沒深究,轉而歎了口氣:“清淺那丫頭,最近心情好像不太好啊。昨天回來臉色就很難看,今天一大早就說要直接去公司,連早飯都不打算吃了。你們倆……沒事吧?”
譚嘯天心裡一緊,果然如此。
他連忙說道:“沒事,爺爺您彆擔心。可能就是工作上壓力大了點。我這就去給她做點早餐,哄她吃點。”
許國強看了他一眼,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但也沒點破,隻是說道:“年輕人,有什麼事好好溝通。走吧,陪老頭子我跑兩圈,活動活動筋骨再說。”
一老一少沿著清晨安靜的街道慢跑起來。
跑了一會兒,譚嘯天覺得是個機會,便試探著開口:“爺爺,清歡她……昨天找我了。”
“哼!”提到許清歡,許國強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那個不爭氣的丫頭!好好的局長說不乾就不乾!把我老許家的臉都丟儘了!”
譚嘯天趕緊解釋:“爺爺,您彆生氣。清歡她不是胡鬨,她是真的想換種活法。她想……變得更強。”
“變強?當警察就不能變強了?我看她就是被你帶壞了!”許國強語氣依舊不滿,但比起昨天的暴怒,已經緩和了不少。
譚嘯天耐心勸道:“爺爺,人各有誌。清歡的性格您也了解,她決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而且,追求力量本身也不是壞事。隻要她走的是正道,能保護好自己,開心快樂,不才是最重要的嗎?您當初送她去各地曆練,不也是希望她能有自保和保護他人的能力嗎?”
許國強沉默了一會兒,跑步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他何嘗不疼愛那個孫女?隻是恨鐵不成鋼罷了。
良久,他長長地歎了口氣,語氣中帶著無奈和一絲釋然:“罷了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我這把老骨頭,也管不了那麼多了。隻要她彆走上歪路,平平安安的,隨她去吧……你多看著點她。”
“爺爺您放心,我會的。”譚嘯天心中一塊石頭落地,總算幫許清歡爭取到了老爺子的默許。
跑完步回到家,譚嘯天發現保姆陳媽剛好將今天的菜買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