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境……”譚嘯天反複咀嚼著這三個字,心中豁然開朗。
這不再是凡人武學或者普通修真的範疇,而是真正觸摸到了“仙”的邊緣,是生命層次的徹底蛻變。
也唯有達到這種境界,才有可能抗衡甚至擺脫天道的規則束縛。
“隻要有一線希望,就不能放棄。”譚嘯天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著江彆赫,鄭重地許下承諾:“彆赫,你放心。功法的事情,我一定會放在心裡,儘全力幫你尋找。一百年的時間,足夠我們做很多事。”
這像是他經常給出的承諾,但江彆赫知道,這個男人看似隨性,一旦承諾,便會竭儘全力。
他答應保護蘇清淺,蘇氏集團便穩如泰山;他答應幫助伊夢,鵬城花園酒店便成了鐵桶一塊;他答應教導許清歡,便立刻帶她來了這修煉聖地。
他的許諾,有千金之重。
江彆赫嫣然一笑,那笑容仿佛能令百花失色,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釋然:“有你這句話,我就很滿足了。其實,就算最終找不到解決之道,能像現在這樣,安安穩穩地再過上一百年普通人的生活,看看這世間的風景,似乎……也不錯。”
“彆這麼早就放棄希望。”譚嘯天語氣堅定,“一百年,很長。足以發生任何奇跡。相信我。”
江彆赫怔怔地看著他,看著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堅決和那份沉重的承諾,數百年來冰封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了一顆溫暖的石子,蕩開了層層漣漪。
她張了張嘴,最終隻是輕聲說了一句:
“謝謝……謝謝你,嘯天。”
離開江彆赫的房間,譚嘯天獨自一人走到基地外圍的山崖邊。
夜風吹拂著他的頭發,帶來遠處山林的氣息。
然而,他的內心卻遠不如表麵平靜。
江彆赫的一番話,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他心中一座名為“認知”的囚籠。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自己之前所認知的世界,所擁有的力量,不過是坐井觀天。
金丹修士?在真正的古老傳承和天道規則麵前,或許真的不值一提。
一股前所未有的迷茫感悄然湧上心頭。
他一直以來的目標清晰而明確,為父母報仇,鏟除京城四大家族。
可然後呢?報仇之後,他的人生該走向何方?
去京城之後的具體步驟是什麼?
滅了程、秦、林、趙四家之後,他又該做什麼?
他清楚地知道,報仇是必須完成的目標,是支撐他走到今天的信念,哪怕為此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但他也意識到,許家……或者說許國強老爺子希望他認祖歸宗的那個“家”,對他而言,重要性似乎並沒有那麼絕對。
他可以選擇是否歸屬於那個家族。
相比之下,蘇清淺的蘇氏集團,伊夢的金融帝國,她們似乎都已經找到了自己清晰的道路和發展方向,並且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成長,甚至已經找到了切入四大家族命脈的突破口,準備給予致命一擊。
而他自己呢?除了複仇的一腔怒火和還算不錯的個人武力,未來的路究竟在哪裡?
“報仇,或許隻是一個轉折點,而非終點……”譚嘯天望著腳下起伏的山巒,喃喃自語。
人生的目標,不應該僅僅停留在毀滅之上,更應該有建設和守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