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嘯天的手在空中尷尬地停留了兩秒,見慕容婧沒有握手的打算,便自然地收了回來,心裡吐槽這女人變臉真快。
同時,他感受到身後蘇清淺那如同冰錐般的目光,知道混不過去了,隻能硬著頭皮開始胡謅。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回憶著剛才蘇清淺提到過的幾個詞,結合自己之前研究過的知識,開始杜撰:
“咳咳,慕容小姐客氣了。”他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鑒定成化鬥彩,無非是看幾個要點。一是工藝,成化時期的鬥彩,釉下青花與釉上彩料結合完美,過渡自然,尤其是這勾線填彩,筆觸纖細流暢,非後世仿品能及。”他指了指杯身上的紋飾。
“二是尺寸與手感。”他拿起那隻小杯,在手中掂了掂,動作看起來倒是挺像那麼回事,“成化器多小巧精致,胎體輕薄,入手卻有一種溫潤的墜手感,這胎土的配方,後世很難完全模仿。”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是材料。”譚嘯天絞儘腦汁,繼續編造,“成化時期使用的青料、彩料,都有其時代特征。比如這上麵的姹紫,色濃無光,是成化彩獨有的缺陷美。還有這綠彩,透亮而不浮豔……綜合這些來看,這隻杯子,符合成化鬥彩的所有特征。”
他一番話說得半真半假,夾雜著專業術語,聽起來倒像是那麼回事。
慕容婧聽得十分專注,但理智讓她提出了最關鍵的反駁:“譚先生說的這些特征,理論上沒錯。但如今科技發達,現代高仿品同樣可以使用類似的礦物原料,模仿古代的燒製工藝和畫風。甚至有些高仿,連碳十四測年都能蒙騙過去。我們如何能排除,這不是一件技藝登峰造極的現代仿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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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可謂一針見血,直接命中了古董鑒定中最棘手的地方。
譚嘯天心裡咯噔一下,暗罵這女人不好糊弄。
但他臉上卻不動聲色,反而露出一絲略帶譏諷的笑容,仿佛慕容婧問了一個很外行的問題。
“慕容小姐的擔心不無道理。”譚嘯天不慌不忙,開始即興發揮,腦子裡飛快地搜索著可以用來“背鍋”的名字,忽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以前在某個地下拍賣會聽人提起過的一個名字,便信手拈來,“但是,你要知道,現代仿製能達到這種以假亂真程度的,放眼整個東大國,屈指可數。而其中,工藝最高,足以模仿出這種級彆成化鬥彩神韻的,據我所知,隻有一個人——‘張巧手’。”
“張巧手?”慕容婧聞言一愣,秀眉微蹙,在腦中快速搜索著這個名字。
古玩圈裡知名的仿製高手,她大多有所耳聞,但“張巧手”這個名字,卻陌生得很。
難道是自己孤陋寡聞?或者是某個隱姓埋名的絕世高手?
譚嘯天看著她疑惑的表情,心中暗喜,知道自己蒙對了,至少這個名字對方沒聽說過。
他趁熱打鐵,繼續胡編亂造,語氣篤定:“沒錯,就是張巧手。此人性格古怪,仿製之物極少流傳於世,但每一件都是精品中的精品,足以亂真。不過,”
接著,他話鋒一轉,拿起那隻鬥彩金缸杯,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張巧手有個習慣,他仿製的器物,無論多麼逼真,總會在極其隱秘處,留下一個屬於他個人的標記,如同畫家的簽名。而這隻杯子,我裡裡外外、仔仔細細檢查過無數遍,絕無任何此類標記。”
他目光炯炯地看著慕容婧,斬釘截鐵地說道:“所以,我可以肯定,如果這件東西是仿製的,那必然是出自張巧手之手,且是他生平最得意、最毫無破綻之作。但既然沒有標記,那就隻有一個解釋,它,就是一件如假包換的成化鬥彩金缸杯!”
譚嘯天這一番連敲帶打,先是拋出一個聽起來很厲害的“專家”名號鎮住對方,再利用對方對“專家”習慣的不了解,直接堵死了高仿的可能性。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臉不紅心不跳,仿佛他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鑒定大師。
慕容婧被他這番言之鑿鑿、邏輯看似嚴密的話給唬住了。
她看著譚嘯天那自信滿滿的表情,再回想他之前那番關於工藝特征的“專業”分析,心中的天平徹底傾斜了。
或許……真的是自己見識不夠?
這位譚先生,看似隨意不羈,實則是一位真正的高人?
她看向譚嘯天的眼神,徹底變了。
從最初的不屑,到得知身份後的震驚,再到此刻,已然帶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敬畏和好奇。
蘇清淺找的這位丈夫,果然非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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