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三點多的清源市,萬籟俱寂,隻有零星的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
譚嘯天獨自一人回到下榻的五星級酒店,身影在空曠的大堂裡顯得有幾分孤寂。
他雖然身為金丹修士,精力充沛,連續幾天不眠不休也無大礙。
但漫無目的地在街頭遊蕩實在無聊,還是想找個地方坐下來,安靜地抽根煙。
他沒有回蘇清淺的總統套房,而是徑直來到了酒店另一層,虎嘯特種小隊成員駐紮的房間。
敲開門,裡麵兩名隊員立刻警覺地起身,見到是他,才放鬆下來,恭敬地喊道:“天哥!”
譚嘯天點了點頭,走進房間,從口袋裡掏出一張便簽紙,上麵寫著慕容婧的聯係方式。
他將其遞給其中一名隊員,語氣簡潔地吩咐:“猴子,鋼鏰,明天白天,你們倆去找這個人,慕容婧。暗中保護她的安全,護送她的日常安全。記住,是暗中保護,非必要不現身。她的一切動向,隨時向我彙報。”
“是,天哥!”兩名隊員沒有任何疑問,立刻領命。
對於譚嘯天的指令,他們向來是無條件執行。
安排好這件事,譚嘯天沒有多留,轉身離開了房間。
他並沒有回套房,而是來到了酒店頂層的露天觀景平台。
這裡夜深人靜,空無一人,隻有夜風呼嘯而過。
他靠在冰涼的欄杆上,從煙盒裡抖出一支煙,熟練地點燃。
猩紅的火點在黑暗中明明滅滅,一如他此刻紛亂的心緒。
深吸一口,辛辣的煙霧湧入肺腑,帶來一絲短暫的麻痹和放鬆。
孤獨感如同夜色般悄然蔓延。
他俯瞰著腳下沉睡的城市,腦海中卻不受控製地浮現出京城那盤根錯節的陰影。
四大家族——程、秦、林、趙,如同四座巍峨的大山,壓在他的心頭。
父母當年離奇慘死的畫麵,雖然因年幼而模糊,但那刻骨的仇恨和無力感,卻從未消散。
他曾經發誓,要用合法的手段複仇,不觸犯法律,不讓自己淪為和仇家一樣的人。他成立了虎嘯安保,努力經營酒吧ktv,借助蘇氏集團的力量,一步步積累資本。
但直到此刻,他清晰地意識到,自己現有的實力,與盤踞京城上百年的四大家族相比,無異於蚍蜉撼樹!
發展太慢了!按照這個速度,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擁有足夠的力量去掀翻那四座大山。
而且,隨著他在鵬城和清源的行動,尤其是與蘇清淺的結合,恐怕已經引起了京城某些人的注意。
他再也無法像以前那樣隱藏在暗處。
堅守原則,還是……不擇手段?
這個念頭如同毒蛇,再次纏繞上他的想法。
他曾經嚴令禁止手下觸碰槍支、毒品等灰色產業,認為那是取禍之道。
但現在,一個冰冷的聲音在腦海中質問:僅僅依靠正當生意,何時才能擁有匹敵百年世家的財富和影響力?
難道要眼睜睜看著仇人逍遙,而自己因為可笑的“原則”而束手束腳嗎?
內心的掙紮如同烈火灼燒。他猛地又吸了一口煙,煙霧繚繞中,眼神變幻不定。
他迅速在腦中盤算著自己現有的財力。
蘇氏集團雖然勢頭良好,但利潤需要投入再發展;伊夢用酒店作為掩護為他打理的資金雖然可觀,但遠水難解近渴,且大部分是流動資金;夏冰、林雨萱她們帶來的更多是潛在資源和情報價值,直接的資金貢獻有限……
所有這些加起來,對於對抗四大家族這樣的龐然大物而言,依舊是杯水車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