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嘯天那肉麻的道歉如同泥牛入海,裹緊的被子依舊紋絲不動。
裡麵傳來蘇清淺悶悶的、帶著冰冷的聲音:“既然在外麵玩得那麼開心,還回來做什麼?”
譚嘯天一聽這語氣,知道光靠嘴皮子是不行了。
他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身子往被團那邊又湊近了些,幾乎貼了上去。
而且聲音放得更軟:“老婆,你這說的什麼話?家裡有如花似玉、傾國傾城的老婆等著,我怎麼可能不回來?我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夜不歸宿啊!今天實在是……事情太多,一不小心就給耽擱了。”
說完,他趁著蘇清淺還沒反應過來,突然伸出手,連人帶被子一起用力抱了起來。
在她猝不及防抬頭的瞬間,精準地攫取了她因驚愕而微張的唇瓣,結結實實地印上了一個帶著討好和霸道意味的熱吻。
“唔……!”蘇清淺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搞懵了,大腦瞬間缺氧,掙紮了幾下。
但那熟悉的、帶著煙草味的男性氣息混合著他身上隱約傳來的、令她心煩的陌生香水味,一起湧入鼻腔,讓她一陣眩暈。
原本冰冷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了一塊巨石,蕩開層層漣漪,緊繃的臉色不自覺地緩和了幾分。
一吻作罷,譚嘯天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頰和有些迷離的眼神,知道這“強心劑”起了點作用。
連忙趁熱打鐵,信誓旦旦地保證:“老婆,我下次一定注意!保證早點回來!”
蘇清淺喘了幾口氣,眼神逐漸恢複清明。
她猛地推開他,重新裹緊被子,隻是這次沒再把頭蒙住。她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開始算賬:
“下次?譚嘯天,你當我傻嗎?上午十點多出的門,晚上快八點才回來,整整九個多小時!你彆告訴我,你一直在外麵‘辦事’?鵬城就這麼大,什麼事需要辦九個小時?連個電話都沒有?”
譚嘯天被她問得啞口無言,額頭開始冒汗,支支吾吾地還想編個理由,比如去視察基地、和林雨萱商討保安公司大計之類的。
“你敢撒謊試試看!”蘇清淺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眼神銳利如刀,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說實話!”
譚嘯天看著她那副“你敢騙我你就死定了”的表情,心裡哀歎一聲,知道瞞不過去了。
他耷拉下腦袋,像是鬥敗的公雞,老老實實地交代:“……在夏冰那裡……待得久了點……忘了時間……”
“夏冰……”蘇清淺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眼神有瞬間的恍惚和呆滯。
她早就知道譚嘯天身邊女人不少,林雨萱、錢夢璃、伊夢……現在又確認了一個夏冰。
她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親耳聽到他為了陪另一個女人而忘了回家的時間,心裡還是像被針紮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
外麵的女人,吸引力就那麼大嗎?
大到可以讓他把受傷在家等待的自己拋在腦後?
一股難以言喻的疲憊和心灰意冷湧了上來,臉上似乎都變得蒼白無力。
她忽然覺得,再爭吵、再質問,似乎都沒有意義了。
她沉默了幾秒鐘,再開口時,聲音異常的平靜,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哦。知道了。你回自己房間去吧。這事,我不追究了。”
說完,她重新躺下,背對著譚嘯天,拉過被子蓋好,閉上了眼睛,一副“我不想再看見你,請你離開”的姿態。
這突如其來的平靜和放行,反而讓譚嘯天愣住了。
他寧願蘇清淺跟他大吵大鬨,摔東西,甚至給他幾拳,也好過現在這種徹底的、冰冷的平靜。
這讓他心裡更沒底,也更不是滋味。
“清淺,我……”他還想再解釋什麼。
“出去。”蘇清淺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