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嘯天一行人的車子行駛在一段相對平直的高速路段,前後車流稀疏。
後排,許清歡玩累了,靠在蘇清淺肩上打盹;蘇清淺也閉目養神;許國強早就睡著了,發出均勻的鼾聲;陳媽和劉思明在小聲交談;小青……還在吃。
時機正好。
譚嘯天右手穩穩握著方向盤,左手卻悄悄從方向盤上滑下,自然垂落到身側。
他的座位和林詩瑤的副駕駛座之間,隔著中央扶手箱,但距離並不遠。
他的手輕輕一伸,指尖就觸到了林詩瑤放在腿側的手背。
溫熱、柔軟、細膩。
林詩瑤正看著窗外發呆,手背上突然傳來的觸感讓她渾身一僵,像被電流擊中。
她猛地轉過頭,瞪大眼睛看向譚嘯天,臉上血色瞬間褪去,又迅速漲紅,紅得幾乎要滴血。
譚嘯天目視前方,一副專心開車的模樣,仿佛那隻作亂的手不是他的。
但他的左手食指,卻在她手背上輕輕劃了一下,帶著曖昧的摩挲。
林詩瑤呼吸一窒,心臟狂跳,幾乎要衝破胸腔。
她下意識想抽回手,卻被譚嘯天的手指勾住,動彈不得。
那隻大手溫熱有力,完全包裹住她的小手,指腹在她掌心若有若無地按壓。
“你……”林詩瑤聲音發顫,又不敢太大,怕驚醒後排的人。
譚嘯天這才側過頭,對她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那笑容又痞又壞,眼裡卻閃著光,像是惡作劇得逞的孩子,又像是偷腥成功的貓。
林詩瑤又羞又氣,狠狠瞪了他一眼,用眼神罵他:色狼!流氓!色膽包天!
譚嘯天無所謂地聳聳肩,用口型無聲地說:怕什麼?
他確實不怕。
若真被發現,那就承認好了。
反正他和林詩瑤那點事,蘇清淺遲早會知道。
他本來也沒打算長久隱瞞,不是不想,而是知道瞞不住。
蘇清淺太聰明,許清歡太敏銳,家裡這些女人,哪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既然如此,不如坦然些。
當然,現在還不是攤牌的時候。
中秋出遊,一家人開開心心最重要。
這些兒女情長的糾葛,等回去再說。
想到這裡,譚嘯天終於鬆開了手。
林詩瑤如蒙大赦,連忙把手縮回來,緊緊攥成拳頭放在腿上,指尖還在微微發抖。
她轉過頭看向窗外,再也不敢看譚嘯天,耳根的紅暈卻一路蔓延到脖頸,連針織衫的領口都遮不住。
譚嘯天滿意地收回手,重新雙手握回方向盤。
掌心還殘留著她肌膚的細膩觸感和溫度,鼻尖似乎還能嗅到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不是香水,是洗發水和沐浴露混合的乾淨味道,還帶著點女孩子特有的甜。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蠢蠢欲動的燥熱。
四小時車程,這才過半呢。
路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