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嘯天笑了笑,又走到林詩瑤身邊,同樣遞上一瓶水“詩瑤,你也喝點。出汗多要及時補水,不然容易脫水。”
林詩瑤接過水,手指不小心碰到了譚嘯天的手背,像觸電般縮了縮,低頭小聲說“謝謝譚先生。”
“坐著喝吧,彆站著。”譚嘯天說著,很自然地指了指蘇清淺坐著的那塊大石頭旁邊,“那兒還有位置,坐清淺旁邊。”
林詩瑤猶豫了下,看向蘇清淺。
蘇清淺雖然還板著臉,但往旁邊挪了挪,讓出一小塊位置,淡淡說了句“坐吧。”
林詩瑤這才小心翼翼地走過去,在蘇清淺身邊坐下。
兩人挨得不遠不近,剛好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
林詩瑤握著水瓶,小口小口地喝著水,但握著登山杖的那隻手,還在微微發抖。
蘇清淺斜眼瞥見,眉頭微蹙。
她又看了看林詩瑤的側臉,因為劇烈運動而漲得通紅,汗濕的劉海黏在額頭上,嘴唇也有些發乾。
衝鋒衣的領口處,內搭的淺灰色吸汗衣已經濕透,隱約透出裡麵的輪廓。
這副模樣,哪裡還有半點平日裡在公司那個乾練專業的秘書形象?
蘇清淺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她當然知道林詩瑤為什麼這麼累,這姑娘工作起來簡直不要命。
作為總裁秘書,林詩瑤的工作量是普通員工的三倍不止。不僅要處理日常行政事務,還要安排她的行程、準備會議材料、協調各部門關係,經常加班到深夜。
蘇清淺自己就是個工作狂,所以對同樣拚命的林詩瑤,一直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這也是為什麼她願意提拔林詩瑤,給她更多機會的原因。
但此刻,看著林詩瑤累成這樣,蘇清淺心裡卻有些不是滋味。
她想起上個月底,林詩瑤為了趕一份重要的並購報告,連續三天睡在公司。最後報告完美交差,林詩瑤卻因為低血糖在辦公室暈倒,被緊急送醫。
還有那些數不清的周末加班、深夜改方案、節假日出差……
這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姑娘,體內到底藏著多大的能量和韌性?
蘇清淺忽然伸手,拉住林詩瑤的手腕。
林詩瑤嚇了一跳,轉頭看她“蘇總?”
“彆站著了,坐下。”蘇清淺的聲音依舊清冷,但語氣裡多了幾分不容置疑的強勢,“趕緊休息,保存體力。”
她說著,用力一拉,林詩瑤本就腿軟,被她這麼一拉,整個人跌坐在石頭上,和蘇清淺挨得更近了。
兩人肩膀碰著肩膀,體溫透過薄薄的衝鋒衣布料傳遞過來。
林詩瑤臉更紅了,想往旁邊挪,卻被蘇清淺按住“彆動,就這樣坐著休息。”
蘇清淺說完,自己也擰開水瓶,仰頭喝了一大口水。清涼的液體滑過喉嚨,稍稍緩解了身體的燥熱和疲憊。
她側過頭,看著林詩瑤因為喘息而起伏的胸口,忽然低聲說“這次帶你出來,就是想讓你好好放鬆。彆想著工作,彆想著那些沒完沒了的報表和會議。就這幾天,給自己放個假。”
林詩瑤愣住了,呆呆地看著蘇清淺。
墨鏡已經重新戴上的蘇清淺,讓人看不清眼神,但那緊抿的嘴角,卻透著一絲難得的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