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在趙振業心頭!他猛地看向父親,眼中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父親……竟然親口承認了?!
趙泰安沒有理會兒子的震驚,隻是死死地盯著趙山河,那雙渾濁的眸子裡,此刻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冰冷的決絕火焰!
“這條……毒蛇……是我當年心軟……留下的禍根!”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的殺伐之氣,每一個字都如同淬血的刀鋒,狠狠斬下:“他敢對自己的血脈至親下此毒手!敢壞我趙家百年清譽!敢動我的兒子兒媳!敢算計我的孫子!”
“他……就不配姓趙!”
“更不配……活在這個世上!”
趙泰安枯瘦的身體因為極致的恨意和決心而微微顫抖,他猛地伸出手將趙山河拉到自己近前。
枯枝般的手指死死攥住了趙山河的手腕!力道之大,幾乎要掐進趙山河的骨頭裡!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爆發出最後、也是最耀眼、最冰冷的光芒!
“清理門戶!做為一家之主!”
趙山河聽到祖父用儘全身力氣,從牙縫裡擠出的、如同最終審判般的十個字!
“用最乾淨!最徹底的方式!”
“讓他……和他那些肮臟的爪牙……”
“永遠消失!”
“這件事……”趙泰安的眼神死死鎖住趙山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重的托付和……一種近乎殘忍的考驗,“必須由你……親自去辦!”
說完這最後的指令,趙泰安仿佛用儘了所有的力氣,枯瘦的手掌無力地鬆開,身體頹然倒回靠枕之中,劇烈地咳嗽起來,這一次,咳出的不再是壓抑的悶響,而是帶著明顯血沫的、令人心驚的嗬嗬聲!灰敗的臉上泛起一種病態的潮紅。
“爸!”趙振業和林婉容驚恐地撲到床邊。
福伯如同鬼魅般迅速上前,熟練地拍撫著趙泰安的後背,眼神凝重。
趙山河站在原地,手腕上似乎還殘留著祖父那冰冷而決絕的力道。他看著床上咳得撕心裂肺、氣息奄奄的老人,看著那錦被上刺目的點點猩紅,心中沒有一絲波瀾,隻有一片比北極冰原更加深沉的冰冷和……一種塵埃落定般的決絕。
他明白了。
祖父最後那段關於“父愛”的懺悔,是遲來的醒悟。
而將“清理門戶”的屠刀交到他手中,是祖父對他能力的最終認可!“一家之主”是將趙家未來徹底托付的象征!更是……一種變相的補償——讓他親手斬斷這來自血脈內部的毒刺,替他父親擋下這最致命的一刀!替他爺爺……了結這樁延續了數十年的、親兄弟間的血債!
這杯由血脈釀下的、最苦最毒的苦酒,祖父終於看透,並做出了最殘酷、也最正確的選擇。
趙山河緩緩抬起手,對著床上那氣息奄奄、卻用儘最後力氣投來決絕目光的老人,深深、深深地鞠了一躬。
沒有言語。
隻有一片無聲的、冰冷肅殺的承諾。
他直起身,眼神銳利如出鞘的絕世名鋒,再無半分猶豫和彷徨。他轉身,目光掃過一臉驚痛和擔憂的父母,微微頷首,示意他們安心照顧爺爺。
然後,他大步走向門口,步伐沉穩有力,每一步都踏在布滿荊棘和血汙的路上,卻帶著一種斬斷一切阻礙的決絕!
厚重的木門再次被推開,門外走廊昏黃的燈光勾勒出他孤絕冷硬的背影。
“頂光。”趙山河對著空氣,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在!”一直守在門外的王頂光立刻現身,眼神銳利如鷹隼。
“你現在,親自當麵通知毛亮。”趙山河的聲音不高,卻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寒冰,帶著凍結靈魂的殺意和不容置疑的指令:
“目標:趙炳坤。”
“行動準則:乾淨,徹底,永絕後患。”
“時限:天亮之前。”
“我……要親自驗貨。”
“另外,找到羊脂玉扳指。順帶讓毛亮帶句話:老爺子說他……就不配姓趙!更不配活著。”
“是!老大!”王頂光用力點頭,消失在走廊的陰影中。
趙山河看了一眼身後那扇緊閉的、仿佛隔絕了兩個世界的房門,然後毫不猶豫地轉身,踏入了老宅沉沉的夜色裡。
黑暗,是最好的獵場。而獵殺……已經開始。這一次,獵物……是流淌著相同血脈的……至親叔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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