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接通，沒有任何寒暄。
“說。”趙山河的聲音冷得像冰。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毛亮知道老大為什麼打這通電話，他極力平複那深入骨髓的屈辱感。開口時，聲音嘶啞破碎，卻帶著一種刻入骨髓的、事無巨細的精確：
“目標……秦琉璃。昨晚……2247分，南城國際機場t2航站樓vip通道獨自出現……無接應。目標……警惕性極高，反偵察能力……超一流。我……采用……標準距離輪換跟蹤法……被識破概率……低於5……但她……提前發現。”
毛亮的聲音斷斷續續，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擠壓碎裂的喉骨：“目標……下高速……在市區……麥當勞。故意……將行李……置於明處。佯裝……去洗手間……製造機會。我……判斷失誤……認為……是機會……準備……放置……追蹤器……”
他的呼吸陡然急促起來，帶著一種生理性的劇痛和難以抑製的恐懼：“目標……從我……視覺死角……發動襲擊。速度……力量……精準度……完全……超出……認知……極限！攻擊……咽喉軟骨……命門穴……同時發力……瞬間……瓦解反抗……我……一招……製服。無……有效抵抗……可能……”
毛亮的聲音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挫敗感和自我懷疑：“目標……知道……我的名字……知道……老爺子……知道……福伯……知道……老大……”
電話兩端陷入一片沉重的死寂。隻有毛亮破碎的呼吸聲，如同瀕死的野獸，清晰地傳遞著昨夜那場碾壓性失敗的陰影。
“傷？”趙山河的聲音依舊沒有任何波瀾。
“……喉軟骨……輕微骨裂……需要靜養……一周。命門……氣血淤滯……影響發力……兩周。”毛亮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老大……我……”
“知道了。”趙山河打斷了他可能的請罪，聲音冰冷而決斷，“傷好之前，消失。評估報告，發我。”
“是。”毛亮嘶啞地應了一聲，通訊切斷。
趙山河放下手機，目光重新落回王頂光遞過來的還顯示著秦琉璃微信對話框的手機屏幕上。
絕對的壓製！絕對的掌控！
這身手……絕非訓練場能練出來的。是真正在生死邊緣淬煉出的、帶著濃重實戰血腥氣的本能！而且，她對趙家內部……了如指掌！
爺爺……福伯……你們到底……培養了一個什麼樣的怪物？！
就在這時——叮咚！
王頂光口袋裡的另一部手機突然響起清脆的微信提示音，在這死寂的辦公室裡如同驚雷炸響！
王頂光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把手機扔出去！他手忙腳亂地解鎖屏幕，隻看了一眼，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又褪得乾乾淨淨，嘴唇哆嗦著，眼神驚恐地看向趙山河。
“老……老大……是……是她……”王頂光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趙山河的目光如利箭般射來：“念。”
王頂光咽了口唾沫，感覺喉嚨乾得發疼，顫抖著念出屏幕上的消息：
「阿光可愛貓貓表情）」
「不要好奇，你的號碼我都知道小豬微笑表情）」
「明天上午10點，老地方咖啡吧見咖啡杯表情）」
「我想……你帶我引薦下趙總害羞臉紅表情）」
「哦對了！記得穿spay來哦！你知道，我很喜歡二次元的哦星星眼表情）」
「人物我都幫你選好啦——櫻桃小丸子！開心轉圈表情）」
「超——期待看到你的新造型！捂嘴偷笑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