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某處深藏於雪山幽穀間的頂級私湯溫泉會所。
巨大的天然火山岩池中,乳白色的溫泉水氤氳著熱氣,空氣中彌漫著硫磺和昂貴精油的混合氣息。
池邊,幾個身材火辣、穿著輕薄泳衣的年輕女郎正嬌笑著為一個男人按摩肩膀。
查梁一愜意地靠在光滑的火山岩池壁上,閉著眼,享受著女郎們柔軟手指的服侍。
他臉上戴著一副遮住大半張臉的黑框墨鏡,隻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頜和緊抿的薄唇。水汽蒸騰下,他赤裸的上身肌肉線條分明,卻透著一股陰鷙內斂的力量感,如同一頭慵懶假寐的鱷魚。
“哥。”一個清冷中帶著一絲不悅的女聲打破了溫泉池的靡靡之音。
查伊一裹著一件長及腳踝的白色羊絨浴袍,站在溫泉池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池中享受的哥哥。
她臉上未施粉黛,濕漉漉的長發隨意披散,少了平日的張揚淩厲,卻多了一份冰雪般的冷豔。隻是此刻,那雙漂亮的眼眸中,卻壓抑著明顯的煩躁。
查梁一沒有睜眼,隻是懶洋洋地揮了揮手。那幾個女郎立刻噤聲,識趣地起身,裹上浴巾,悄無聲息地退出了這處私密湯池。
“怎麼?南方的暖風沒吹散你心頭的火氣?”查梁一這才慢悠悠地開口,聲音帶著溫泉浸泡後的沙啞慵懶,卻如同毒蛇吐信般冰冷滑膩。
他抬手摘下墨鏡,露出一雙深邃得如同寒潭的眼眸,此刻正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戲謔,看著岸邊的妹妹。
查伊一冷哼一聲,走到池邊一張鋪著厚厚皮毛的躺椅上坐下,修長的雙腿交疊,浴袍下擺滑落,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小腿。
“少廢話。父親那邊有什麼新指示?”她的語氣帶著慣常的命令式口吻。
查梁一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在空曠的湯池裡回蕩,帶著一種令人不適的陰冷:“父親?父親隻關心結果。他讓我問問你……”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同淬毒的針,刺向查伊一,“南邊那個礦……你打算什麼時候真正‘掌握’在手裡?趙家那小子最近可是蹦躂得夠歡快的,聽說還在趙氏集團搞了個什麼‘堡壘計劃’?動靜不小啊。”
查伊一眼中寒光一閃:“趙山河?不過是個最近走了狗屎運的小角色!蹦躂不了幾天了!那個礦……遲早是我的囊中之物!”
“哦?是嗎?”查梁一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重新靠回池壁,拿起漂浮在溫泉上的清酒壺,給自己倒了一小杯,“那章小華呢?那個替你管著‘夕陽煤礦’、還捏著你不少‘小秘密’的小蠢豬……他現在在哪兒?”
查伊一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查梁一啜飲著清酒,語氣輕描淡寫,卻字字誅心,“隻是父親他老人家……好像也聽說了點風聲。聽說那蠢豬沒死透?還玩了個金蟬脫殼?更聽說……他和他手裡那本要命的賬本……現在好像……不在你手上了?”
他放下酒杯,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燈,牢牢鎖住查伊一驟然變色的臉。
“誰告訴你的?!”查伊一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被戳穿秘密的驚怒!
“重要嗎?”查梁一攤了攤手,笑容越發陰冷,“重要的是,父親知道了。而且……不太高興。”
他欣賞著查伊一臉上那難得一見的失態,慢悠悠地補充道,“他說了,查家的人,要麼把事情做乾淨,要麼……就彆做。留下尾巴,讓彆人抓住把柄……很丟查家的臉。”
查伊一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章小華失蹤、賬本被奪,是她最近最大的恥辱和隱患!她動用了所有力量追查,卻如同石沉大海!如今,竟然被父親知道了!還被查梁一這個賤人當麵羞辱!
“我的事,不用你管!”查伊一的聲音如同冰渣。
“我本來也不想管。”查梁一聳聳肩,重新戴上墨鏡,遮住了眼底那抹算計的精光,語氣恢複了之前的慵懶,卻帶著更深的惡意,“不過嘛……誰讓你是我‘親愛的’妹妹呢?看在你焦頭爛額的份上……”
他頓了頓,聲音如同毒蛇在耳邊低語:
“如果你需要……”
“哥哥我……可以再幫你‘擦’一次屁股。”
“就像……小時候那樣。”
“保證……乾乾淨淨。”
“不過……”他拖長了調子,帶著赤裸裸的威脅和掌控欲,“這次……代價可就不一樣了。”
查伊一猛地站起身!羊絨浴袍的下擺帶起一陣冷風。她死死地盯著溫泉池裡那個如同毒蛇般盤踞的兄長,眼中燃燒著屈辱和冰冷的怒火,仿佛要將對方生吞活剝!
“查梁一!”她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帶著徹骨的寒意,“我的事……你少插手!”
“南陳那個礦!還有南城的趙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