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欲何為?”查永昌放下茶杯,目光投向壁爐中跳躍的火焰,聲音低沉而充滿穿透力,“他這一手,看似莽撞,實則……精妙。”
“其一,直指你心中最深的欲念——壓過伊一。此乃陽謀,明知是餌,你也難忍不咬。”
“其二,主動邀約,反客為主,將你這條慣於隱在暗處的‘蛇’,逼到了明處。光天化日之下,你那些陰詭手段,反而難以施展。”
“其三……”查永昌的目光終於轉向查梁一,那深邃的寒潭仿佛能映照出他心底所有的陰暗角落,“他在試探。試探你的野心有多大,試探你對伊一的忌憚有多深,更在試探……我們查家的底牌,到底有幾分握在你手裡。”
查梁一被父親的目光看得心頭微寒,仿佛所有心思都被徹底看穿。
“那……父親,我該去嗎?”
“去。為何不去?”查永昌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趙山河此人,能隱忍多年,一朝雷霆手段清洗門戶,絕非池中之物。他既然敢亮劍,我們查家……豈有避戰之理?”
他頓了頓,話鋒陡然一轉,帶著一種俯瞰全局的深遠:
“不過梁一,你要記住。趙山河遞過來的,未必是刀,也可能是……一麵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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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子裡照出的……不隻是趙山河的野心……更是我們查家……乃至整個北方……冰層下的……暗流!”
查永昌緩緩站起身,拄著手杖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廣闊的雪景,遠處連綿的山脈在暮色中如同蟄伏的巨獸。
“北方……看似鐵板一塊,唯我查家馬首是瞻。”查永昌的聲音帶著一絲洞察世事的滄桑和凝重,“可這鐵板之下,真的沒有縫隙嗎?那些依附查家的家族……有多少是真心臣服?有多少是礙於權勢,虛與委蛇?又有多少……是迫於無奈,甚至心懷怨恨?”
“這些年,我們查家鋒芒太盛,樹敵太多。伊一在南方咄咄逼人,你在暗處手段酷烈。表麵的風光下,是無數雙眼睛在盯著,等著我們犯錯,等著我們露出破綻,等著……分一杯羹,甚至……取而代之!”
他轉過身,深潭般的眼眸緊緊鎖住查梁一:“趙山河這麵鏡子……照的就是這些!他約你,談‘壓過伊一’的買賣是假……逼你現形,攪動北方這潭看似平靜的死水……讓那些藏在冰層下的暗流……湧動起來……才是真!”
查梁一的心臟如同被重錘擊中!父親的話,如同醍醐灌頂,瞬間讓他從被“壓過查伊一”的誘惑中驚醒!冷汗,無聲地浸透了他的後背!
他隻想利用趙山河去對付查伊一,卻沒想到,趙山河這一手,竟是要借他查梁一之手,去撬動整個北方的根基?!其心可誅!
“父親!那我們……”查梁一的聲音帶著一絲後怕和急切。
“慌什麼。”查永昌的聲音恢複了之前的平靜,卻帶著掌控乾坤的定力,“水至清則無魚。暗流湧動,未必是壞事。正好……借趙山河這股東風,看看這潭水裡……到底藏著些什麼魚蝦蟹鱉!”
“你去見趙山河。大大方方地去。他要談‘買賣’……你就和他談!他要‘壓過伊一’的‘禮’……你就看看他……能拿出什麼!但記住……”
查永昌的聲音陡然轉冷,如同西伯利亞的寒風:“你的身份,是我定下的查家的繼承人!你的立場,是查家的利益!無論趙山河拋出什麼誘餌……無論他如何挑撥……你的目標……是利用他,消耗他,最終……碾碎他!而不是……被他當成攪亂北方的……棍子!”
查永昌拄著手杖,緩步走向門口,身影在壁爐跳動的火光中顯得格外高大而深不可測。
在即將出門的刹那,他腳步微頓,沒有回頭,聲音低沉地傳來:
“另外……告訴趙山河……見麵禮……我查家收了。”
“回禮……也會讓他……畢生難忘。”
書房門無聲合攏。
查梁一獨自站著,手中緊握著那張帶著紫色印記的信箋。父親的話如同洪鐘大呂,在他心中轟鳴回蕩,驅散了震驚和貪婪,隻剩下一種冰冷的、被點醒後的清醒和……更深的殺意!
趙山河……那就看看……到底是誰……在借誰的勢!在攪誰的局!在玩火……自焚!
查梁一拿起桌上的鋼筆,在打印紙上草草書寫幾筆後,交給侍者處理。而這幾筆內容正是:
“查梁一……”
“準時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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