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查家名下的彆墅。
查梁一猛地從床上坐起,額頭上全是冷汗,心臟狂跳不止,仿佛剛剛從一個極其可怕的夢魘中掙脫。
但他知道,那不是夢。
床頭的加密通訊器屏幕正在不斷閃爍著幽光,一條接一條來自南城的、經過層層轉碼和確認的緊急信息,如同冰冷的毒蛇,鑽入他的眼簾,也鑽入他的心底。
“……趙氏物流部副總監張西非,今晚八時許,在自家車庫內‘突發心梗’身亡……”
“……集團法務顧問、著名律師李無羈,在辦公室內‘意外墜窗’……”
“……旗下子公司財務主管王非分,失蹤超過十二小時,其情婦報警稱最後一次聯係時對方語氣驚恐……”
“……南港三號碼頭負責人劉兆,被發現死於倉庫‘意外’觸電事故……”
一條條信息,觸目驚心!
這些人,查梁一或多或少都有印象,其中幾個,甚至在前不久,還通過隱秘渠道向他或者查家表達過“合作”的意向,或者透露過一些趙氏的“內部消息”!他們都是趙氏內部那些心思浮動、可以被拉攏、或者已經被林家、王家拉攏了的角色!
而現在,他們在短短幾個小時內,以各種“合理”的意外方式,接連不斷地死亡或失蹤!
這絕不可能是巧合!
這是一個信號!一個再清晰不過的信號!
一場來自南城的、冰冷而血腥的清洗,已經開始了!
查梁一一把抓起通訊器,手指因為震驚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懼而微微顫抖,他飛快地向下翻閱著信息。越看,他的心就越沉,一股冰寒的涼氣從脊椎骨一路竄上天靈蓋!
手段乾淨利落,毫無破綻,所有的現場都被完美偽裝成了意外。但這恰恰是最可怕的地方!這需要多麼恐怖的情報能力、執行力和對局麵的絕對掌控力才能做到?!
趙山河!一定是趙山河!
隻有他!隻有那個妖孽!
查梁一猛地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來回踱步,試圖驅散心頭的寒意,卻發現根本無濟於事。
“瘋子……真他媽的是個瘋子……媽的.......比老子還瘋的瘋子!”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他媽的……趙山河……你他媽到底是不是人?!”
他以為自己已經夠高估趙山河了,以為聯手做掉查伊一,自己已經算是心狠手辣、魄力十足。可現在和南城正在發生的這一切比起來,他那點手段,簡直像是小孩子過家家!
趙山河人都他媽“昏迷”躺在醫院裡啊!他怎麼還能精準地知道誰是叛徒?誰起了二心?他怎麼還能如此高效地調動力量進行如此冷酷的清洗?!這已經不是運籌帷幄了,這根本就是未卜先知!是妖魔般的掌控力!
查梁一腦中再次浮現出那晚在趙山河病房裡的情景——幽綠的燈光,冰冷的咖啡,那個男人平靜無波卻洞悉一切的眼神,那句“等你很久了”……
一股巨大的後怕和慶幸如同冰水般澆遍全身,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幸好!幸好他當時選擇了合作!幸好他親手“處理”了查伊一,交上了投名狀!如果他當時有絲毫的猶豫或者彆的念頭,那麼現在南城死亡名單上的,恐怕就不止是那些小蝦米了!很可能他查梁一的名字,也會以某種“意外”的方式,出現在這條加密頻道裡!
“媽的……趙山河,你踏馬真是太妖孽了!”查梁一忍不住又低聲罵了一句,這次罵聲裡除了恐懼,竟然還夾雜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扭曲的佩服和敬畏。
跟這樣的人為敵,簡直是自尋死路!
而與這樣的人合作……則讓人寢食難安!
他走到酒櫃前,倒了一大杯烈酒,仰頭狠狠灌了下去。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卻無法驅散心底那股深刻的寒意。
他意識到,南城的這場風暴,根本就不是趙山河的垂死掙紮,而是他早就計劃好的請君入甕、然後一網打儘的清算!林家、王家,甚至還包括他自己,恐怕都早就落在了趙山河那張無形的大網之中!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嚴格按照之前的約定,穩住北方查家,絕不越雷池一步!
否則……
查梁一看著通訊器上依舊在不斷刷新的死亡簡報,又灌了一口烈酒,喉嚨裡發出嗬嗬的、不知是哭是笑的聲音。
否則,查家的下場,絕對不會比名單上那些人好多少。
這個夜晚,燕京的查梁一,徹夜未眠。
南城傳來的每一條信息,都像是一記重錘,敲打著他緊繃的神經,讓他對那個躺在南城醫院裡的男人,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恐懼和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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