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防彈門將走廊的血腥與嘶嚎徹底隔絕,病房內重回一片死寂,隻有空氣淨化器低沉的嗡鳴以及儀器屏幕上穩定跳動的數據,提醒著這裡本該是一個救死扶傷之地。
趙山河將那隻幾乎沒怎麼喝的咖啡杯隨意放在茶幾上,杯底與玻璃接觸發出清脆的輕響。他走到沙發前坐下,身體微微後靠,閉上眼睛,揉了揉眉心。額角的紗布在冷白燈光下依舊醒目,但他臉上已看不到半分虛弱,隻有一種深沉的、掌控全局後的疲憊與冷冽。
秦琉璃無聲地站在一旁,她手中的怪槍已經收起,風衣上的幾點血跡如同暗紅色的勳章,昭示著方才那場短暫而血腥的清剿。
“外圍確認肅清。林家兄弟和王玨……毛亮在處理。”秦琉璃的聲音清冷平穩,開始例行彙報,仿佛剛才發生的不是一場屠殺,而是一次簡單的垃圾清理,“警方和醫院高層那邊,‘深藍’已介入,會處理成一起惡性醫鬨事件,有外部勢力試圖衝擊重症監護區域,被保鏢擊退。傷亡……皆為襲擊者。”
趙山河沒有睜眼,隻是極輕地“嗯”了一聲,表示知曉。這些後續手尾,他完全信任秦琉璃和“深藍”的能力能處理得天衣無縫。
短暫的沉默後,秦琉璃再次開口,話題轉向了那個蜷縮在走廊角落、剛剛被拖進來的、如同驚弓之鳥般的女人。
“白慕婉,”秦琉璃的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近期表現:收到林書銘u盤後,雖有短暫動搖,但最終未使用,並主動向我電話彙報。麵對王玨脅迫時,驚恐失態,但未主動透露有價值信息。本次被王玨傭兵挾持,無反抗能力,全程處於被動。”
她的彙報客觀而簡潔,不帶任何個人色彩,隻是陳述事實。
趙山河依舊閉著眼,但揉按眉心的手指微微停頓了一下。空氣中彌漫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冰冷的張力。
“……所以,”趙山河的聲音低沉地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壓抑的暗流,“依你看,該如何處置?”
秦琉璃似乎早就料到會有此一問,她沒有絲毫猶豫,清晰地說道:“她的價值,作為誘餌和試探王玨的工具,已經基本耗儘。後續存在不穩定風險。我建議,交由我全權處理。”
“交給你?”趙山河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看向秦琉璃,裡麵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有一絲探究,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強行壓製下去的、源自靈魂深處的冰冷怨毒和殺意。
交給她?然後呢?讓她像處理垃圾一樣“清理”掉嗎?
這個念頭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心臟。
前世萬箭穿心、王國傾覆、父母焚於烈焰的慘象再次不受控製地湧入腦海!那種被最深信之人背叛、一切努力化為烏有的滔天恨意,幾乎要衝破他理智的堤壩!
白慕婉!這個罪魁禍首!這個他曾經傾儘所有去愛、卻換來最惡毒背叛的女人!哪怕這一世她尚未造成同等傷害,但那刻骨銘心的背叛感,早已融入他的骨髓,成為他重生複仇的核心動力之一!
他怎麼可能放過她?!
他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讓她受儘世間極刑!讓她也嘗嘗絕望的滋味!
病房內的空氣仿佛因他無聲翻湧的殺意而驟然降溫。
秦琉璃清晰地感受到了這股幾乎化為實質的冰冷怨念。她的鳳眸平靜地迎上趙山河那雙暗流洶湧的眼睛,沒有絲毫退縮。
就在趙山河眼中的殺意即將凝聚成實質的命令時——
秦琉璃再次開口,聲音依舊平靜無波,卻拋出了一枚足以炸碎所有凝固殺意的重磅炸彈:
“我承諾過,要護著她。”
她微微停頓了一下,仿佛在斟酌用詞,然後清晰地補充了後半句,石破天驚:
“至少,平靜地讓她生完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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