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承諾護她,”他的聲音嘶啞,每個字都像是磨砂石摩擦過,“直到生產。”
“是。”秦琉璃回答得毫不猶豫,清晰無比。
“為什麼?”趙山河追問,目光銳利如刀,“僅僅因為……那是我的血脈?”
他需要知道她此舉背後最真實的動機,是純粹的忠誠,還是另有考量。
秦琉璃迎著他的目光,鳳眸平靜無波:“這是原因之一。你的血脈,不容有失,尤其是在當前局麵下,一個合法的繼承人,具備穩定內部和對外博弈的戰略價值。”
她的回答冷酷而現實,完全從利益角度出發。
她微微停頓,繼續道:“其次,這是我基於任務完成度做出的判斷。白慕婉作為誘餌,其表現雖有瑕疵,但基本完成了牽製王玨、引出林家的階段性任務。在任務未完全終結前,保障關鍵‘資產’的完整性,是我的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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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她的語氣似乎有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變化,快得如同錯覺,“這是我個人給出的承諾。在她完成‘生產’這一最終任務之前,我會確保她活著。”
她沒有解釋這個“個人承諾”的具體緣由,或許源於某種旁人無法理解的準則,或許與她自己的某些經曆有關。但這簡短的陳述,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
趙山河死死盯著她的眼睛,試圖從那片深不見底的寒潭中看出更多東西。但他看到的隻有一片冰冷的堅定。
他沉默了。手指無意識地收緊。
他明白秦琉璃的意思。孩子是籌碼,是工具,是戰略資源。而白慕婉,則是承載這個籌碼的容器,在價值被榨乾之前,需要被“妥善保管”。很殘忍,很冰冷,但……符合邏輯。符合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的規則。
而這,恰恰與他內心深處那股想要毀滅一切的瘋狂恨意,形成了尖銳的衝突。
最終,理性暫時壓倒了純粹的複仇衝動。他緩緩向後靠去,閉上了眼睛,仿佛耗儘了所有力氣。
“……好。”一個字,從喉間艱難地擠出,帶著千斤重負。
“她,交給你。”
“孩子,”他猛地睜開眼,眼中是毫無轉圜餘地的絕對冰冷,“必須萬無一失。若有任何閃失……”後麵的話無需多說,那未儘的威脅足以讓任何人膽寒。
“明白。”秦琉璃微微頷首,接受了這個沉重而充滿限製的任務。
她轉身,走向蜷縮在角落的白慕婉。
白慕婉似乎感知到她的靠近,身體抖得更加厲害,像一隻等待最終裁決的羔羊。
秦琉璃在她麵前蹲下,沒有觸碰她,隻是用那雙冰冷的眼睛平靜地注視著她。然後,她用一種不帶任何情緒、卻足以讓白慕婉聽清的音量,清晰地說道:
“從現在起,忘記一切,隻聽我的指令。活下去,還是帶著你肚子裡這塊肉一起死,選一個。”
沒有安慰,沒有解釋,隻有最直白、最殘酷的選擇。
白慕婉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巨大的震驚和茫然,似乎無法理解這句話的含義。
但秦琉璃那冰冷得不帶一絲人類情感的眼神,以及剛才走廊裡地獄般的景象,讓她瞬間明白,這不是玩笑,而是另一個更深、更無法掙脫的囚籠。
極致的恐懼過後,一種母性的本能和求生的欲望,竟然奇跡般地壓過了一切。她下意識地用沒有被綁住的手捂住了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眼中淚水洶湧而出,卻不再是純粹的絕望,而夾雜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連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希冀和……掙紮。
秦琉璃不再多言,站起身,對門口守著的毛亮打了個手勢。
毛亮會意,上前,並非粗魯,而是用一種不容反抗的力量,將失魂落魄的白慕婉從地上扶起。
“帶她去‘蘭苑’。一級監護。”秦琉璃冷淡地吩咐。
“蘭苑”,是另一處比雲棲苑更加隱秘、守衛更加森嚴的安全屋。
白慕婉如同提線木偶般被帶離了病房,甚至沒有再看趙山河一眼。她的未來,在短短幾分鐘內,再次被徹底顛覆,鎖上了一條無法回頭的、更加詭異莫測的道路。
一個意外的生命,如同一顆投入死水的石子,在這個複仇之夜的尾聲,激起了完全超出計劃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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