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氛、汗水以及女性體液特有的靡靡之味，經久不散。浸濕的絲綢床單扭曲著滑落在地，幾個用過的、形狀奇特的“輔助道具”被隨意丟棄在昂貴的地毯上。
趙山河醒了，從床上坐起舒展了一下胳膊，下床走向陽台。順帶點燃了一支煙，深吸了一口，尼古丁混合著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腑，試圖驅散那股縈繞不散的、屬於女人和欲望的甜膩味道，也讓高速運轉後略顯疲憊的大腦重新恢複絕對的清醒。
章小阡和周蔓也因為趙山河的下床動作，清醒了過來。兩人在床上四目相對，然後朝著趙山河所在的陽台看去。此刻，一絲不掛地的在煙台抽煙的男人，精壯的後背上布滿了細微的抓痕和吻痕，在朦朧的晨曦微光中顯得格外清晰。
兩個美女看著這樣的畫麵，淫靡的笑著，互相攙扶著走進了浴室。裡麵很快傳來嘩啦啦的水聲以及她們壓低了的、帶著極度疲憊卻又滿足的嬉笑和交談聲，內容不堪入耳，顯然還在回味之前的瘋狂。
趙山河麵無表情地聽著，透過起霧的玻璃望著兩個女人嬉鬨的身影，轉頭回望漸漸蘇醒的燕京城。金絲眼鏡被他扔在旁邊的沙發上，此刻他的眼神銳利如鷹，毫無情欲殘留，隻有冰冷的計算和複盤。
昨晚的信息如同潮水般在他腦中翻湧、碰撞、歸類。
周家內鬥：矛盾尖銳，手段肮臟。星海資本：周家企圖安插人手進入黑錢渠道，但失敗。這說明星海資本背後水極深，或有更強力量乾預，或其內部有變。另外王玨生還：這個本該死在南城的人，竟然秘密回到了燕京？這消息太詭異，也太重要。
還有通過兩人零碎話語拚湊出的，關於其他一些家族、某些關鍵人物的癖好、近期動向等瑣碎卻可能有用的信息。
所有這些，都需要立刻驗證、分析和利用。
浴室裡的水聲停了。過了一會兒，兩個女人裹著浴巾，臉蛋紅撲撲、眼神水汪汪地走了出來，雖然疲憊，卻透著一股被徹底滿足後的慵懶媚態。她們看著趙山河挺拔的背影，眼神拉絲，似乎還有些意猶未儘。
趙山河掐滅煙，轉過身，臉上已經掛上了“林楓”那副溫柔又略帶疲憊的笑容：“兩位姐姐，折騰了一夜，累壞了吧？我叫了早餐，吃完再讓司機送你們回去？”
他的體貼讓兩人很是受用。又膩歪調笑了好一陣，交換了加密的聯係方式，當然這還是周蔓主動提出的，並約定了“下次再聚”後，趙山河才終於將這兩位意猶未儘的貴婦送上了前來接她們的、遮擋嚴實的豪華轎車。
看著車子駛遠，趙山河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他回到房間，拿出手機，撥通了查梁一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邊傳來查梁一明顯沒睡醒、帶著濃重鼻音和怨氣的聲音：“我……靠……大哥……趙祖宗！你看看現在才幾點？公雞都沒你起得早！您老這是……剛結束？還是……晨起又來了一發？您這腎是鈦合金做的吧？！”
趙山河沒理會他的抱怨，聲音平靜無波：“過來接我。地址我剛剛在“綠泡泡”上發給你了。”
“又接？！”查梁一在那頭哀嚎，“我說趙山河，你能不能稍微體諒一下我這個‘緋聞男友’？我這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天天晚上被你怎麼著了呢！”
“半小時。”趙山河說完，直接掛了電話，根本不給查梁一繼續抱怨的機會。
他快速衝了個冷水澡，洗掉身上沾染的所有不屬於自己的氣息，穿上熨燙過後的衣服，戴上那副金絲眼鏡，又變回了那個斯文矜貴的投資人“林楓”。
半小時後，查梁一那輛g63如同怨氣衝天的野獸，咆哮著停在了會所附近一個僻靜的街角。趙山河拉開門坐進去，一股濃重的咖啡味撲麵而來。
查梁一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一邊猛灌咖啡，一邊從後視鏡裡打量著趙山河，眼神複雜得像是在看一個非人類。他咂咂嘴，語氣酸溜溜又帶著由衷的“敬佩”：“我說……山河老弟……兩皇後對一國王啊！還是周蔓那種級彆的騷貨！你居然……還能自己走出來？看起來人模狗樣的？你實話告訴哥哥，是不是真嗑藥了？有什麼好東西，分享一下嘛！不要藏私呀！”
趙山河係好安全帶，懶得看他，隻是淡淡吐出兩個字：“開車。”
查梁一撇撇嘴，一邊發動車子，一邊還在不死心地絮叨：“怎麼樣？戰況如何？那倆娘們兒夠勁兒吧？是不是爽上天了？嘖嘖，周蔓那身材那技術……聽說一般男人根本扛不住三回合！你居然能鏖戰一夜？哥哥我是真服了！五體投地！以後我就跟你混了！專門給你拉皮條！”
趙山河閉著眼，揉了揉眉心，似乎有些疲憊，但說出的話卻讓查梁一所有的調侃瞬間噎在了喉嚨裡。
“周家二叔和王鎮嶽勾結，想攪黃長房和鼎盛集團的合作。”
“嗯？”查梁一一時沒反應過來，愣了一下。
趙山河繼續平靜地說道，仿佛在陳述天氣預報：“周家二叔之前想把他兒子塞進‘星海資本’，沒成功。”
查梁一的表情終於嚴肅了起來，車速都不自覺地放慢了一些：“星海資本？他怎麼敢碰那裡？等等……王鎮嶽？他和周家二房搞在一起了？”
“還有，”趙山河睜開眼，透過鏡片看著查梁一瞬間變得凝重的側臉，扔出了最後一個重磅炸彈，“王玨好像沒死，回燕京了。王家為這事兒，不太平。”
“什麼？！！”查梁一猛地一腳刹車，g63在道路上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差點追尾前車。他難以置信地轉過頭，眼睛瞪得像銅鈴，聲音都變了調：“王玨？！哪個王玨？！南城那個？！他不是死透了嗎？！屍骨無存啊！我操！這他媽是詐屍了？！！”
巨大的信息量如同冰水澆頭，瞬間將他那點旖旎心思和調侃欲望衝得乾乾淨淨，隻剩下震驚和悚然。他這才明白，趙山河昨晚那場看似荒淫無度的“三人聚會”，到底挖出了多少可怕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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