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區總院的高乾病房,安靜得能聽到輸液管裡液體滴落的聲音。空氣裡彌漫著消毒水和一種特有的、冰冷的潔淨感。
林書薇躺在病床上,臉色依舊蒼白,但比起之前的驚惶失措,已經多了幾分沉靜的疲憊。她睡著了,但睡得並不安穩,睫毛不時顫動,眉心微蹙,仿佛在夢中依舊無法擺脫那地下室的冰冷與恐懼。
查梁一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沒有玩手機,也沒有做任何事,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窗外的月光透過薄紗窗簾,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光暈,那份脆弱與倔強交織的模樣,竟讓他心裡生出一種從未有過的、奇異的感覺。
此刻已不是欲望,更像是一種……憐惜?或者說,是一種看到珍貴瓷器被粗暴對待後產生的保護欲。
他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謬。他查大少什麼時候有過這種情緒?女人對他而言,不過是消遣和工具。
可眼前這個林書薇,似乎已經變的有些不一樣。她不僅僅是一個南城林家的女兒,不僅僅是一個可能牽扯到趙山河的線索,經曆了車上的一切,她本身……就帶著一種讓人想要探究和守護的特質。
是因為她麵對張伯謙時的倔強?還是因為她此刻毫無防備的脆弱?
查梁一甩了甩頭,試圖驅散這些不合時宜的念頭。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撚動著,仿佛還能感受到她那纖細腰肢的柔軟和冰涼。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來自李玉龍的訊息,言簡意賅:「乾淨了。後續有人掃尾。你的人,看好。」
查梁一瞳孔微縮。乾淨了……這意味著張伯謙和他帶去的人,已經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了。李玉龍出手,果然狠辣利落,不留絲毫痕跡。而“後續有人掃尾”,則意味著李家會處理掉所有的監控記錄和可能存在的線索,將這件事徹底埋入黑暗。
這效率,這手段,讓他背後微微發涼,但也徹底安心。王家這條最陰毒的惡犬,終於被拔除了。雖然會掀起驚濤駭浪,但至少眼前這個女孩,暫時安全了。
他收起手機,目光重新落回林書薇臉上。父親這步棋,走得險,卻也走得妙。不僅試探了他的能力和決心,無形中也將他、趙山河與李玉龍乃至其背後的李家)綁定起來,還順手除掉了張伯謙這個麻煩。
老狐狸……真是每一步都算到了骨頭裡。
隻是,父親是否也算到了……他會對林書薇產生這種超出計劃之外的關注?
查梁一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與此同時,燕京西郊,那處廢棄倉庫已被無聲地封鎖。幾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車輛幽靈般駛離,仿佛從未出現過。倉庫深處,所有的痕跡都被專業的手法抹去,連空氣中的血腥味都被特殊的化學藥劑中和,隻剩下死一般的寂靜。
而城市的另一端,王宅深處。
王硯亭的書房燈火通明。老人依舊坐在他那張太師椅上,閉目養神,手中盤著那對紫檀木球。
書房門被輕輕推開,王鎮嶽腳步急促地走進來,臉色是從未有過的驚慌和蒼白,甚至忘了基本的禮節。
“父親!出事了!”他的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張伯謙……失聯了!連同他帶去的所有人,通訊完全中斷,最後傳回的定位就在北郊一個廢棄倉庫區!我們的人趕過去……什麼都沒找到!像是……像是憑空蒸發了一樣!”
王硯亭盤動木球的手指,驟然停下。
那雙閉著的眼睛猛地睜開,渾濁的眼底瞬間爆射出駭人的精光,如同沉睡的凶獸被觸及了逆鱗!
“蒸發?”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卻帶著山雨欲來的恐怖壓力,“在燕京,我王硯亭的人,能憑空蒸發?”
王鎮嶽被他看得渾身一顫,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確……確實找不到任何痕跡!現場太乾淨了!乾淨得……像是被最專業的隊伍處理過!”
“專業隊伍……”王硯亭緩緩重複著這四個字,手中的木球被他捏得咯咯作響。他的目光變得無比幽深,仿佛穿透了牆壁,看到了燕京沉沉的黑夜。
是誰?
誰敢動他王家的核心人物?
是誰有如此能量和膽量,能做到如此乾淨利落,連一點線索都不留下?
趙家?趙山河還躺在南城icu,趙家的力量絕無可能在燕京無聲無息做到這一點!
查家?查永昌那個老狐狸?他有什麼動機打響第一槍,這個老狐狸沒必要的呀?就算那個小姑娘是他搞過來了,他也沒必要!!而且查家何時有了這種雷霆手段?還是說……他動用了某種不為人知的關係?
一個個名字和可能性在他腦中飛速閃過,又被一一排除。
巨大的憤怒和一絲極其細微的、久違的不安感,如同毒蛇般纏上了王硯亭的心臟。
他感覺到,一張無形的網,似乎正在悄無聲息地收緊。而他卻連對手是誰,都還沒有完全看清。
“查!”王硯亭猛地將手中的木球狠狠砸在書案上,發出沉悶的巨響,“動用一切力量,給我查!翻遍燕京,也要把伯謙給我找出來!活要見人,死……也要見到骨頭!”
他的聲音如同寒冬臘月的冰淩,充滿了暴戾和殺意。
王鎮嶽嚇得一哆嗦,連忙躬身:“是!父親!我立刻去辦!”
書房內,隻剩下王硯亭粗重的呼吸聲和那對滾落在地毯上的紫檀木球。
燕京的夜,因為一條惡犬的消失,即將迎來前所未有的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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