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宅書房內的低氣壓持續了整整一天一夜。
王硯亭如同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沉默地坐在太師椅上,麵前的煙灰缸裡塞滿了雪茄煙蒂。每一次手下戰戰兢兢地進來彙報“暫無進展”,空氣中的寒意就加重一分。
王鎮嶽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來回踱步,額頭上全是冷汗。他動用了王家在燕京乃至周邊所有能動用的明暗力量,幾乎將北郊那個倉庫區翻了個底朝天,甚至動用了某些特殊渠道調取了衛星影像和周邊所有可能的監控記錄。
結果,依然是一無所獲。
張伯謙和他帶去的四名精銳馬仔,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從世界上徹底抹去,沒有留下任何打鬥痕跡,沒有血跡,沒有車輛離開的清晰記錄,甚至連一絲異常的電磁信號波動都找不到。
這種“乾淨”,本身就是最不正常的信號!意味著動手的一方,擁有著遠超尋常勢力的專業能力和資源,並且對抹除痕跡有著極致的追求。
“父親……”王鎮嶽的聲音乾澀發顫,“所有能查的都查了……會不會……會不會是……那邊的人?”他不敢明說,隻用眼神示意了一個方向,暗示著某些擁有特殊權力的國家機器。
王硯亭猛地睜開眼,渾濁的眼中寒光爆射:“他們為什麼要動伯謙?沒有理由!”
但他心裡卻也忍不住升起一絲同樣的懷疑。除了那種力量,誰還能做到如此天衣無縫?
就在這時,書房門被輕輕敲響。王鎮嶽的心猛地一提,這個時候還敢來打擾的,必然是有極其重要的消息。
“進!”王硯亭沙啞道。
進來的是王家的情報總管,一個麵色陰沉、存在感極低的中年男人。他快步走到王硯亭身邊,俯身在他耳邊急速低語了幾句。
王硯亭盤著木球的手驟然停住,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得更加陰沉可怕,甚至連臉頰的肌肉都抽搐了一下。
“查梁一……李玉龍……”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名字,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暴怒,“你確定?!”
情報總管凝重地點頭:“雖然現場處理得極其乾淨,但我們的人通過交叉比對昨天傍晚那個時間段所有進出北郊區域的特殊車輛記錄,以及一些零散的、未被完全覆蓋的私人攝像頭片段,發現查梁一名下的那輛g63和李玉龍那輛掛特殊軍牌的越野車,都在那個時間段前後出現在過倉庫區附近區域。而且……我們安插在軍區總院的一個眼線剛剛確認,昨天深夜,查梁一親自送了一個年輕女人進去,那個女人……經辨認,極可能就是南城林家的林書薇。現在病房外還有生麵孔看守,非常專業。”
轟——!
所有的線索瞬間串聯了起來!
張伯謙綁架了林書薇→查梁一出手救人→動用了李玉龍的力量→現場處理得如同軍隊作風→林書薇現在被嚴密保護在軍區總院!
真相幾乎赤裸裸地擺在了麵前!
“查梁一!李玉龍!”王硯亭猛地一掌狠狠拍在書案上,震得茶杯跳起!“好!好得很!兩個小輩!竟敢動我王硯亭的人!竟敢如此欺我王家!”
極致的憤怒之後,卻是冰冷的理智迅速回歸。
查梁一敢這麼做,背後必然有查永昌那個老狐狸的默許甚至指揮!查家什麼時候和李家走得這麼近了?李玉龍又為什麼會為了查梁一如此不顧後果地出手?僅僅因為看不慣王家?還是其中牽扯到了更深層次的利益交換或聯盟?
而那個南城林家的林書薇……又到底有什麼特殊之處,值得查梁一如此大動乾戈,甚至不惜與王家徹底撕破臉?
王硯亭的大腦飛速運轉,將所有的可能性過了一遍。直接報複查梁一和李玉龍?目前看代價太大,且沒有直接證據。動林書薇?她人在軍區總院,有李家的人看著,硬闖等於宣戰。
沉默良久,王硯亭眼中閃過一絲極其陰鷙的光芒。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情報總管:“那個林楓……查得怎麼樣了?”
情報總管愣了一下,沒想到家主突然問起這個看似不相乾的人,連忙回答:“根據目前查到的信息,海外歸國投資人,背景乾淨,資金雄厚,近期與周家兒媳章小阡過往甚密,似乎……口味獨特,專好與一些豪門怨婦廝混。表麵上看,與查家、李家以及南城趙家都無直接關聯。”
“表麵上看?”王硯亭冷笑一聲,“查梁一最近和這個林楓,走得很近吧?”
“是……是的。查大少似乎頗為推崇這位林先生,多次公開場合一起出現。”情報總管補充道,“但看起來更像是……一起尋歡作樂的酒肉朋友。”
“酒肉朋友?”王硯亭的笑容更加冰冷,“查永昌的兒子,會和一個單純的酒色之徒稱兄道弟?還恰好在這個敏感的時候?”
他手指用力,幾乎要將紫檀木球捏碎:“這個林楓,出現的時間點太巧了。查梁一最近的變化,也和他出現的時間吻合。給我盯死他!從他身上入手!我倒要看看,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海外投資人,到底是什麼來路!說不定……扳倒查家和李家的突破口,就在這個看似無關緊要的小角色身上!”
“是!”情報總管立刻領命。
“還有,”王硯亭補充道,“接觸一下章小阡。女人,總是更容易打開突破口。手段……柔和一點。”
“明白!”
書房門再次關上。
王硯亭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眼中殺意凜然。
查梁一,李玉龍……你們以為殺了伯謙,就贏了嗎?
遊戲,才剛剛開始。
而第一個棋子,就落在你這個“林楓”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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