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中午,查梁一的g63準時停在酒店樓下。
趙山河上車,發現查梁一今天難得穿得相對正式了些,雖然依舊是休閒款,但少了些浮誇的亮片,多了幾分沉穩。
“緊張?”趙山河係好安全帶,隨口問道。
“有點。”查梁一老實承認,搓了搓手,“李玉龍那家夥,氣場太硬了,跟他吃飯壓力大。不過話說回來,這次要不是他,事情也沒那麼順利。”
查梁一指的是張伯謙那件事。
車子駛入一片看似普通的胡同區,最終在一扇毫不起眼的黑漆木門前停下。門臉極小,連個招牌都沒有,隻有門楣上掛著一個褪色的葫蘆,透著一種大隱隱於市的低調。
查梁一顯然不是第一次來,上前有節奏地敲了敲門。片刻,木門無聲地滑開一條縫,一個穿著樸素、眼神卻異常銳利精乾的中年男人探出頭,看到查梁一,點了點頭,側身讓兩人進去。
門內彆有洞天。是一個精心打理過的小院,青磚鋪地,翠竹掩映,環境清幽雅致。中年男人沉默地在前麵引路,將兩人帶進一間名為“聽雨軒”的包間。
包間內布置得古色古香,燃著淡淡的檀香。李玉龍已經在了,他穿著一件普通的黑色夾克,坐姿挺拔如鬆,正獨自品著茶。看到兩人進來,他放下茶杯,站起身,目光如同實質般掃過趙山河。
“玉龍哥。”查梁一笑著打招呼,態度比平時收斂了許多。
“李少校。”趙山河微微頷首,用了更正式的稱呼,語氣不卑不亢。
李玉龍點了點頭,算是回禮,目光在趙山河身上停留了兩秒,似乎是在評估,然後做了個請坐的手勢:“坐。菜已經點好了,這裡的淮揚菜很地道。”
他的話語簡潔直接,沒有任何寒暄客套,符合軍人的作風。
三人落座。中年男人無聲地開始上菜,動作麻利,全程沒有一句多餘的話。
席間,查梁一主動挑起話題,主要是感謝李玉龍上次的援手,並試探性地問及王家最近的動向。
李玉龍吃飯很快,但動作並不粗魯,他放下筷子,用毛巾擦了擦嘴,才開口道:“張伯謙的事,到此為止。王家查不到實質證據,短時間內不敢明著動你們。但暗地裡的手段,不會少。”
他的聲音低沉有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感:“王硯亭那個人,睚眥必報。他現在把矛頭對準了這位林先生,”他看向趙山河,“‘光輝’項目是個陷阱,你們應該知道了。”
趙山河心中微凜,李玉龍的情報果然精準。他點了點頭:“略有耳聞,多謝李少校提醒。”
“不是提醒,是告知。”李玉龍糾正道,眼神銳利,“這個局,你們打算怎麼破?”
他問得直接,仿佛將趙山河和查梁一看作了平等的合作者,而非需要庇護的對象。
查梁一看向趙山河,示意他來說。
趙山河沉吟片刻,放下茶杯,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平靜無波:“將計就計。”
四個字,言簡意賅。
李玉龍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欣賞之色,但很快消失:“有把握?”
“風險與收益並存。”趙山河道,“關鍵在於,能否看清陷阱的全貌,以及……我們手裡有沒有足夠分量的反製籌碼。”
李玉龍沉默了一下,忽然道:“‘光輝’項目前期需要經過三期審批,第二期和第三期的評審專家組名單,我可以幫你弄到。裡麵有幾個關鍵人物,和王家走得並不近,甚至……有些舊怨。”
這話如同驚雷!
評審專家組名單!這可是核心機密!李玉龍竟然能弄到,並且點出其中可以爭取的對象!這等於是在王家的陷阱旁邊,提前埋下了一顆遙控炸彈!
查梁一驚喜地看向趙山河。
趙山河心中也是波瀾驟起,但臉上依舊平靜:“這份人情,我記下了。”
李玉龍擺了擺手:“不用記我的人情。我幫你,是因為王家最近的手伸得太長了,碰了一些不該碰的東西。給他們找點麻煩,我很樂意。”
他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趙山河和查梁一都聽出了其中的深意。王家肯定是在某些涉及軍方或者國家利益的領域越界了,觸怒了李玉龍背後的勢力。
“不過,”李玉龍話鋒一轉,目光再次變得銳利,這次是直接看向趙山河,帶著一絲審視和警告的意味,“林先生,或者說……不管你究竟是誰。燕京這潭水,比你想象的更深。玩火可以,但彆引火燒身,更彆……把不該燒的東西點著了。”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那副金絲眼鏡,看到趙山河隱藏在深處的真實麵目。“有些底線,不能碰。這是忠告。”
趙山河迎著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閃躲,緩緩道:“我明白。我隻拿我該拿的,也隻對付該對付的人。”
兩人對視片刻,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電流碰撞。
最終,李玉龍率先收回了目光,重新拿起筷子:“吃飯。”
這頓飯的後半段,氣氛輕鬆了些。李玉龍偶爾也會問及趙山河一些對國際局勢和新興科技的粗淺看法,趙山河均以“林楓”的視角謹慎回答,既不過分顯露,也不顯得無知。
飯後,李玉龍先行離開,依舊是那個中年男人無聲地送他出去。
包間裡隻剩下趙山河和查梁一。
“我靠!評審專家組名單!玉龍哥這次真是下了血本了!”查梁一興奮地壓低聲音,“這下‘星輝’這個坑,咱們說不定真能把它填平了,還能反咬王家一口!”
趙山河卻沒有他那麼樂觀。李玉龍的幫助固然重要,但他的警告也同樣清晰。軍方的底線,是絕對不能觸碰的高壓線。而且,李玉龍最後那句“不管你究竟是誰”,暗示性太強了。
這個李玉龍,遠比他表現出來的更敏銳,更深沉。
“名單到手後,立刻分析那幾個關鍵人物的背景和弱點,製定接觸方案。”趙山河冷靜地吩咐,“動作要快,要隱蔽。”
“可以!”查梁一重重點頭。
兩人離開私房菜館,陽光有些刺眼。趙山河眯起眼睛,看著胡同口來來往往的行人。
燕京的棋局,因為李玉龍這把“軍刺”的意外介入,變得更加複雜,也更加凶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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