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套房內。
與王頂光的視頻通話剛剛結束,趙山河將自己泡在了準備多時的冰水中。浴缸內還沒融化的冰塊刺激著趙山河赤裸身軀的每一寸皮膚。
“海外的手,未必是援手;南城的礦,切忌不要太快的深挖。”
“母親林婉容的故人……”
“至少,要給自己留個後。”
每一個信息碎片,都像一塊拚圖,但他手中的拚圖還太少,無法看清全貌。
母親這位故人的警告與李玉龍如出一轍,都指向了海外推手的不確定性和南城礦產的敏感性。
而當母親林婉容的名字被提及,更是讓這件事蒙上了一層陰謀交織的色彩。他的母親怎麼會和這些事情產生關聯?
琉璃,她去哪裡!現在到底在做什麼?和她從泰國帶回來的情報有關嗎?
留個後,難道最壞的結果會到這樣一個層度?
無數個疑問在趙山河腦中盤旋。他感覺自己仿佛置身於一個巨大的迷宮之中,每推開一扇門,看到的不是出口,而是更多、更複雜的岔路。
他深吸一口氣,將頭再次潛進浴缸之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自亂陣腳。
母親那位故人讓他們“等”,但被動等待從來不是他的風格。
他伸手將放在馬桶上的電話解鎖,撥打了查梁一的電話。
“梁一兄,安娜那邊的反饋,我收到了。”趙山河的聲音聽不出情緒,“情況和我們預估的差不多。海外那邊,暫時保持既定節奏,但所有核心技術和設備的轉移、儲存,必須加倍小心,啟用最高級彆的物理和電子隔離措施。任何實質性的大規模應用或進一步的技術擴散,全部暫停。”
“嗯,正合我意!”查梁一立刻應道,他也正為此事焦頭爛額,“我會讓安娜嚴格執行。媽的,現在怎麼感覺像是在抱著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炸的寶貝。”
“南城那邊,我已經安排王頂光。”趙山河繼續說道,“‘特殊金屬開采拓展部’的所有對外活動,特彆是涉及那幾種敏感礦產的,全麵收縮。暫停新的礦權談判和收購,現有的開采項目,以維護和勘探為主,深度開采計劃無限期擱置。”
“嗯,先停一停,也好。”查梁一知道這是應對軍方警告的必要之舉。
“另外,”趙山河頓了頓,語氣變得凝重,“想辦法,秘密調查‘西南邊境地區’,重點是近期的異常人員流動、能源波動或者……任何與高端科技、生物研究相關的隱秘活動跡象。範圍可以大,但目標要模糊,不要直接關聯到我們。”
查梁一倒吸一口涼氣:“西南邊境地區?山河,你他媽又在想什麼??李玉龍的警告可不是鬨著玩的,這裡麵........”
“我知道有風險。”趙山河打斷他,“所以要求絕對可靠和隱秘。是投石問路。也是我們需要知道的事情。”
查梁一沉默了幾秒,最終咬牙道:“行!我想辦法!我認識幾個常年跑邊境線的老家夥,嘴嚴,路子野,我讓他們去探探風。”
結束與查梁一的通話,趙山河緩緩坐回沙發上。他能做的部署已經做了,剩下的,依然是等待,但不再是完全被動的等待,而是帶著警惕和試探的蟄伏。
他拿起那副金絲眼鏡,在指尖細細摩挲。海外推手、南城礦產、母親故人、失聯的琉璃、虎視眈眈的王家、劃下紅線的軍方……所有這些線索交織成一張巨大而危險的網。
而他,趙山河,就是這張網中心,那個試圖掙脫,甚至想要反過來掌控這張網的蜘蛛。
與此同時,在王宅書房,王鎮嶽也接到了最新的彙報。
“查梁一和那個林楓,最近似乎安靜了不少。‘光輝’項目的餌放出去這麼久,對方雖然表現出了興趣,但一直沒有實質性的咬鉤動作。另外,我們監測到趙氏集團在南城的礦產拓展活動有明顯的收縮跡象。”
王硯亭閉著眼睛,手指依舊盤著那對紫檀木球,聞言緩緩道:“安靜?收縮?這說明他們感覺到了壓力,或者……收到了某些警告。看來,李玉龍那邊,或者其他的什麼人,已經找過他們了。”
他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陰冷:“這樣也好。他們越是謹慎,說明他們越是在乎,底牌也就越可能在這壓力下暴露。繼續盯著,尤其是那個林楓和查梁一的資金動向。‘光輝’這個餌,他們遲早會忍不住的。隻要他們一動,就是我們收網的時候。”
王鎮嶽恭敬應是,猶豫了一下,又道:“父親,還有一件事。我們安插在海外的人向我們透露出一個消息,國內現在有個項目推進的速度非常的快,並且相關的流程也異常順利,背後好像……有彆的力量在推動。”
王硯亭的手指一頓,眼中精光一閃:“哦?查清楚是哪方麵的力量了嗎?”
“還沒有,對方隱藏得很深。”
王硯亭沉默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有意思。繼續查!了解清楚這個項目是做什麼類型的,推進的快說明背後的人實力不弱,說不定,這股力量,還能為我們所用。”
燕京的天空,不知何時積聚起了厚厚的烏雲,空氣中彌漫著山雨欲來的沉悶。各方勢力都在暗中落子,棋盤上的殺機,愈發濃烈。而風暴眼,正悄然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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