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煽動過的翅膀，一定會帶來其他意向不到的事情，就如果現在，趙山河看著手機上閃爍的“章小阡”三個字，金絲眼鏡後的眸光微微閃動。
他剛剛結束與查梁一的加密通話，西南調查已經啟動，南城收縮指令也已下達，心頭正縈繞著李玉龍警告帶來的沉重和海外推手帶來的迷霧。
章小阡的來電，像是一道刺眼卻熟悉的霓虹，穿透了這層凝重。
他需要章小阡。
不僅僅是因為她能夠提供關於“光輝”項目乃至燕京其他重要家族動向的碎片信息，更因為，在眼下這個敏感時刻，“林楓”這個沉迷女色、急於尋找投資機會的海歸形象，就是他最好的保護色。
與章小阡這樣一位背景特殊、行事大膽的貴婦保持密切往來，能有效地麻痹王家，讓他們繼續將注意力放在“林楓”的“膚淺”和“好色”上，從而為他和查梁一在暗處的真正布局爭取時間和空間。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瞬間切換成“林楓”那副帶著幾分慵懶和磁性的笑容，接通了電話。
“姐姐？今天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他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驚喜和親昵，仿佛之前幾日的“冷落”從未發生。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章小阡嬌嗔中帶著一絲委屈的聲音：“哼！你還知道叫我姐姐？我不找你，你就永遠想不起我是不是？是不是又被哪個小妖精勾了魂兒去了？”她的語氣裡充滿了占有欲和被忽視的不滿。
趙山河低笑一聲，聲音透過電波，帶著蠱惑人心的沙啞：“天地良心，我這兩天可是天天想著姐姐。隻是被姐姐上次提到的那個叫‘光輝’的項目纏得脫不開身，天天看資料看得頭昏眼花，就怕錯過了幾個億，到時候怎麼給姐姐買禮物？”他巧妙地將話題引向了“光輝”項目，既是解釋，也是試探。
果然，章小阡一聽“光輝”項目，語氣立刻變了，帶著幾分得意和賣弄：“‘光輝’？你還在研究那個呀？怎麼樣，姐姐給你的內部消息靠譜吧？是不是個大機會？”
她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正在將毒餌親手喂到對方嘴邊，反而沉浸在“幫助”情郎的巨大滿足感中。
“何止是靠譜，簡直是雪中送炭！”趙山河順著她的話，語氣帶著誇張的感激和興奮，“要不是姐姐，我這種初來乍到的，哪能接觸到這種核心信息。就是……這項目門檻太高，細節也複雜，我這邊團隊評估起來，還是有些吃不準的地方，正頭疼呢。”
他適當地流露出一些“困難”和“依賴”，這極大地滿足了章小阡的虛榮心和保護欲。
“哎呀，有什麼吃不準的，你問我呀！”章小阡立刻大包大攬，聲音又軟又媚，“我雖然不懂那些太技術的東西，但誰在負責，流程大概怎麼走，還是知道一些的。而且……”
她壓低了些聲音，帶著神秘的炫耀，“我還可以幫你引薦幾個人，雖然不是什麼決策層，但在關鍵環節也能說得上話。”
這正是趙山河需要的。他需要更深入地了解王家在這個陷阱項目上布置的每一個環節，甚至包括那些看似不起眼、實則可能決定成敗的“關鍵環節”上的人。
“真的？那太好了！”趙山河的聲音充滿了“驚喜”，“姐姐，你真是我的貴人！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謝你才好。”
“哼，知道我的好了吧？”章小阡得意地哼了一聲，隨即語氣又變得曖昧起來，“光嘴上說謝可不行……你得拿出實際行動來。”
“姐姐想讓我怎麼實際行動？”趙山河從善如流，語氣帶著暗示。
“今晚……來我這兒吧？”章小阡的聲音幾乎膩得出水，“我新學了幾道菜，想親手做給你嘗嘗。而且……我最近發現了一款很好的紅酒，我們可以……慢慢品。”
邀請直白而充滿誘惑。趙山河知道，這是一場無法回避的交易。他需要用身體和情緒價值，來換取章小阡更不遺餘力的“幫助”和信息。
“好。”他沒有絲毫猶豫，答應得乾脆利落，“姐姐親手做的菜，我一定捧場。地點發給我，我晚上準時到。”
掛了電話，趙山河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無奈的搖了搖頭。
“哎.......饑渴的人，饑渴的女人，饑渴的........他媽的！！”‘種馬’的即時感，讓趙山河無奈。
他走到衣帽間，開始挑選晚上要穿的衣服——不能太正式，顯得刻意；也不能太隨意，缺乏尊重。
最終，他選了一件質感柔軟的深灰色羊絨衫和一條合體的休閒褲，看起來既舒適又不失格調。
他看著鏡中那個戴著金絲眼鏡、斯文儒雅的“林楓”，眼神複雜。
他一次次利用他人的情感和欲望，在刀尖上跳舞。
對章小阡，他心中有利用，有算計，甚至有一絲因為將其拖入險境而產生的輕微愧疚，但唯獨沒有她所期待的真情。
這，就是他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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