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邊境,雨林深處。
秦琉璃不停的和這批人周旋著,經過幾個來回的“交鋒”,她明顯的感覺到,這批人的最終目的是想將自己活捉。
此刻她背靠著一棵巨大榕樹虯結的氣根,粗重的喘息聲在寂靜的林間顯得格外清晰。大腿上傳來的劇痛一陣陣衝擊著她的神經,那是強行激活生命鏈接信標的後遺症——設備正貪婪地抽取著她的生物能量,轉化為那道穿透雨林的、絕望的求救信號。
汗水、血水混合著泥濘,讓她看起來狼狽不堪,唯有那雙鳳眸,依舊銳利如鷹,死死盯著前方晃動的植被。
腳步聲越來越近,帶著一種訓練有素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對方沒有貿然衝鋒,而是在緩緩收緊包圍圈,像經驗豐富的獵手在戲弄瀕死的獵物。
“出來吧,秦小姐。”一個略帶口音、經過變聲器處理的冰冷聲音透過擴音器傳來,在潮濕的空氣裡回蕩,“負隅頑抗沒有意義。交出東西,我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秦琉璃嘴角扯起一個嘲諷的弧度,沒有回應。痛快?她秦琉璃的人生字典裡,從來沒有“束手就擒”這四個字。她握緊了手中的格洛克,估算著剩餘的子彈,以及……還能拉幾個墊背。
突然,左側的灌木叢猛地晃動!
“砰!砰!砰!”
秦琉璃幾乎是憑借本能,瞬間調轉槍口,連續扣動扳機!子彈呼嘯著射入灌木,傳來一聲悶哼和人體倒地的聲音。
但與此同時,右側和後方也響起了槍聲!子彈打在榕樹粗壯的樹乾和氣根上,木屑紛飛!
她被壓製了!
秦琉璃一個翻滾,躲到另一簇氣根後麵,子彈擦著她的耳畔飛過,帶起一陣灼熱的氣流。她感覺左臂一麻,一道血痕瞬間浮現。傷口不深,但火辣辣地疼。
能量在飛速流逝,視線開始有些模糊。她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也許下一秒,就會有一顆子彈結束她的生命。
“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那個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耐煩,“準備強攻,速戰速決!”
更密集的腳步聲從三個方向同時逼近!
秦琉璃深吸一口氣,將最後幾發子彈壓入彈匣,眼神決絕。想活捉自己,想的美!大不了就是死,但是死,她也要站著死!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咻——!”
一聲極其輕微、卻帶著致命穿透力的尖嘯劃破空氣!
緊接著,包圍圈外圍,一個正準備投擲震撼彈的雇傭兵身體猛地一僵,額頭正中赫然出現一個細小的血洞,他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消音狙擊步槍!
“敵襲!三點鐘方向!高地!”雇傭兵頭目反應極快,立刻對著通訊器嘶吼。
然而,已經晚了。
“咻!咻!咻!”
更多的消音狙擊子彈如同死神的低語,從不同方向精準地點名!每一槍都必然帶走一名雇傭兵的生命,槍法刁鑽狠辣,效率高得嚇人!
原本嚴密的包圍圈瞬間大亂!幸存的雇傭兵們慌忙尋找掩體,對著狙擊子彈來襲的大致方向盲目掃射,但茂密的叢林和精準的狙擊位讓他們如同無頭蒼蠅。
秦琉璃愣住了,隨即一股劫後餘生的狂喜和更大的警惕湧上心頭。是誰?援軍?還是……另一股勢力?
她沒有時間細想,抓住這寶貴的混亂間隙,她猛地從掩體後探身,手中的格洛克噴出火舌,將兩個試圖靠近她的雇傭兵撂倒。
裡應外合!
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突如其來的精準狙擊徹底打亂了雇傭兵的陣腳,而秦琉璃的負隅頑抗則像一根釘子,牢牢釘在原地,牽製著他們的注意力。
雇傭兵頭目又驚又怒,他意識到任務已經失敗,對方來了硬茬子,而且是有備而來!
“撤!交替掩護!快撤!”他當機立斷,下達了撤退命令。繼續糾纏下去,他們很可能全軍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