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城北廢棄工業區,三號倉庫。
夜色如墨,廢棄的廠房如同匍匐的巨獸陰影,隻有遠處城市邊緣的燈火提供著微弱的光源。
空氣中彌漫著鐵鏽、機油和陳年灰塵的味道。
趙山河站在倉庫二層的陰影裡,通過軍用級的夜視儀,冷靜地觀察著下方的空地。
他身上穿著防彈背心,外麵套著普通的黑色外套,看上去就像一個即將進行秘密交易的幫派分子,隻是眼神過於冷靜,與這環境格格不入。
按照“計劃”,這裡將是他與秦琉璃“秘密”會麵的地點。
消息通過“偶然”的渠道泄露出去,目標就是引誘秦嶽派來的人上鉤。
李玉龍的人如同幽靈般潛伏在倉庫的各個製高點和隱蔽角落,電子乾擾設備早已開啟,確保這裡的信號無法向外傳遞,但一個特定的、偽裝成故障的公共頻率通道卻被刻意保留,用於“恰好”讓外麵的接應者聽到裡麵的“動靜”。
查梁一沒有直接參與這次的埋伏,他另有任務。
此刻,查少爺正在市區一家高級俱樂部裡,與幾位來自江南的“商人”把酒言歡,這些人明麵上與秦家毫無瓜葛,但查梁一知道,他們是秦家放在燕京的眼線,也是用來驗證“山河資本內訌”消息真偽的渠道。
“查少,聽說您最近和那位趙先生,鬨得有點不愉快?”一個胖乎乎的商人試探著問道,給查梁一斟滿酒。
查梁一嗤笑一聲,將杯中酒一飲而儘,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煩躁:“媽的,彆提了!南城的趙山河,要不是林楓推薦,化解了一些之前的矛盾,你以為我會讓他進入公司!麻痹,那小子,就是個瘋子!為了那個狗屁‘星核’項目,恨不得把查家都拖進去陪葬!南美那邊損失那麼大,核心技術還他媽可能泄露了,他還要往裡砸錢!真當老子的錢是大風刮來的?”
他演技精湛,將一個因利益受損而憤懣不滿的紈絝子弟形象演繹得淋漓儘致。“老子已經準備撤資了,他愛找誰玩找誰玩去!要不是看在林楓和我一起扛過槍,打過炮,而且一起對付王家的份上,趙山河這個傻逼出現在我麵前的時候,老子早就……”
話語未儘,但其中的決裂意味已經足夠明顯。幾個商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其中一人笑道:“查少何必動氣,生意場上合則來不合則去嘛。以查少的家底和人脈,什麼樣的項目找不到?”
查梁一哼了一聲,沒有接話,但臉上的表情明顯是聽進去了。
這場戲,他唱得投入,因為他知道,每一句抱怨,每一個表情,都會通過這些人的嘴,傳到秦嶽耳中。
…………
廢棄倉庫內。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預想中的“魚兒”卻遲遲沒有出現。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趙山河的耳麥裡傳來李玉龍低沉的聲音:“各點位報告,外圍未發現異常接近車輛。目標可能改變了計劃,或者……識破了陷阱。”
趙山河眉頭微蹙。秦嶽比他想象的還要謹慎。難道他看穿了這是局?
就在此時,倉庫外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的腳步聲,不是從預想的入口,而是從側麵一個破損的通風管道方向傳來。
來了!而且不是從正麵強攻,是滲透!
李玉龍立刻對著耳麥低語:“注意,目標從側翼通風管道潛入,人數不明,裝備不明。各小組保持靜默,沒有我的命令,不準開槍。放他們進來。”
他要活口,至少要留下一個能問出話的活口。
下方的空地上,幾個穿著深灰色城市作戰服、動作迅捷如狸貓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從通風管道滑入倉庫內部。
他們裝備精良,武器都加裝了消音器,戰術動作協調一致,顯然是精銳。
為首一人打了個手勢,幾人立刻呈戰術隊形散開,警惕地搜索著倉庫內部。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找到並控製秦琉璃按照他們獲得的情報,秦琉璃應該在這裡與趙山河會麵)。
然而,倉庫內空無一人,隻有廢棄的機器和堆積的貨箱投下詭異的陰影。
為首者意識到不對,立刻對著微型麥克風準備報告。
就在他開口的瞬間——
“咻!”
一聲極其輕微的破空聲!
一枚非致命的麻醉針從二層陰影中射出,精準地命中了他的脖頸!
他身體一僵,眼中閃過難以置信的神色,隨即軟倒在地。
幾乎在同一時間,倉庫幾個方向的陰影裡,李玉龍手下最精銳的“暗影”小隊成員如同鬼魅般撲出!動作快如閃電,無聲無息!
剩下的幾名潛入者甚至沒來得及做出有效反抗,就被迅猛的近距離格鬥技術製服,卸掉了下巴和關節,防止他們服毒或咬舌,連一聲像樣的慘叫都沒能發出。
整個抓捕過程乾淨利落,不超過十五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