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以來,白慕婉一直處於高度緊張的精神狀態之中。
不僅如此,她所吞服的藥丸和神秘人的信息在一定程度上,還產生了一種強烈的心理暗示,使得她的情緒變得越來越難以控製。
有時候,她會異常亢奮,仿佛自己即將獲得一種無與倫比的力量,能夠掌控整個世界。
在這種狀態下,她會覺得自己無所不能,任何事情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但更多的時候,她會被深深的恐懼和猜忌所籠罩。
她開始懷疑身邊的每一個人,覺得他們都對她和她肚子裡的孩子心懷不軌,想要加害於她們。
而章小阡,那個跟隨趙山河回來,並讓老爺子單獨會見的女人,被她視為頭號敵人的女人,更是成為了她心中最主要的假想敵。
章小阡的存在,就像一把帶刺的匕首,無時無刻不在來回拉扯著她的心臟。
然而,就在白慕婉的情緒已經瀕臨崩潰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突然回到了老宅,這個人的出現,猶如一根導火索,瞬間點燃了她心中最陰暗的怒火。
這個人就是福伯。
在鬼門關前徘徊了一圈之後,這位對趙家忠心耿耿的老管家終於撿回了一條命。
儘管他的身體仍然十分虛弱,需要借助拐杖才能艱難地行走,但他的眼神卻已經恢複了往日的清明和堅韌。
他回到趙家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拜見趙泰安。
這兩位老人在房間裡一談就是整整一個下午,期間沒有任何人敢去打擾他們。
雖然沒人知道他們具體談了些什麼,但從房間裡那股沉重而肅穆的氣氛中,王頂光守在門外就能感覺到這次談話的重要性和嚴肅性。
當福伯在其他仆人的攙扶下,步履蹣跚地緩緩走出主院,準備回到自己的房間稍作歇息時,他不經意間瞥見了通往偏院的抄手回廊下,一個身影正悠然自得地漫步著。
福伯定睛一看,心中不由得一緊,原來是白慕婉!
少爺怎麼會將這個東西帶回老宅?福伯顯然也沒有預料到會在這裡遇到白慕婉,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驚訝,但很快就恢複了平靜。
他看著白慕婉那鼓起的肚子,心中暗自盤算著:算算時間,這女人的肚子確實到了將要臨盆的日期。
福伯是訂婚宴的親曆者,所以他知道山河少爺對白慕婉的手段,這個女人對於少爺來說頂多算是個玩具,但畢竟她肚子裡懷著的也確實是少爺的骨肉,所以這樣的安排也沒錯,至少對於肚子裡的孩子沒有錯!
就在福伯與白慕婉四目相對的瞬間,白慕婉渾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間被凍結,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望著福伯,仿佛看到了一個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然而,就在那一瞬間的驚愕之後,白慕婉的身體像是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擊中一般,血液突然如火山噴發般猛地沸騰起來!
她的心跳急速加快,仿佛要衝破胸腔的束縛,而她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牙齒緊緊的咬著。
白慕婉就這樣定定地站在原地,雙眼死死地盯著前方,眼中的仇恨像是燃燒的火焰,幾乎要噴湧而出。
她的拳頭緊緊握起,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卻渾然不覺疼痛。
白家的覆滅,她怎麼會不知道大部分的原因來自於自己家裡的貪欲和與章小華的算計,但具體的清理、資產接收,以及對那些“不聽話”的白家舊部的“處理”,很多都是由福伯經手或指揮完成的!
在白慕婉現如今偏執的認知裡,福伯就是吞噬白家的劊子手!他是導致她父親鬱鬱而終、她淪落至此的元凶!
以前,她或許還敢怒不敢言。
但現在,在藥物的持續暗示和扭曲心態的發酵下,這股恨意如同被澆了油的野火,轟然爆發!
她死死地盯著福伯,那雙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充滿了怨毒和殺意。
在她扭曲的視野裡,福伯那張布滿皺紋、帶著病容的臉,變得無比猙獰可怖,仿佛從地獄爬回來的索命惡鬼。
“白小姐。”福伯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白慕婉聽到。
他的腳步不緊不慢地停了下來,然後微微頷首,動作優雅而自然,禮節周到得無可挑剔。他的眼神平靜如湖水,沒有絲毫波瀾,就像他這個人一樣,讓人難以捉摸。
然而,白慕婉卻能清楚地感受到福伯那毫不掩飾的蔑視。
她的腦中不停的衝擊著曾經在白家的日子,趙山河還在自己的舔狗,而福伯不過是個下人畫麵。
可如今,白家在南城早就不複存在,而自己,也隻不過是趙山河的玩物,甚至現在連玩物都算不上了,而福伯卻依舊是那個福伯,甚至比以前更加趾高氣昂。
“福伯……您回來了。”白慕婉的聲音有些乾澀沙啞,仿佛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一般。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但那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還是出賣了她。
這顫抖並非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她正極力壓抑著內心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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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好些了嗎?”白慕婉強忍著心中的不滿,擠出了這麼一句話。
她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不能輕易得罪福伯,否則隻會讓自己的日子更加難過。
“勞白小姐掛心,老朽這把老骨頭,還撐得住。”福伯的語氣依舊平淡,聽不出絲毫的感情波動。
他就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對白慕婉的問候毫不在意,甚至還有些冷漠。
撐得住?你怎麼不去死!白慕婉在心中瘋狂地呐喊著,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福伯,看著他那需要倚靠拐杖才能勉強站穩的模樣,心中的怒火愈發旺盛。
一個惡毒而瘋狂的念頭,如同毒蛇一般,從她心底最陰暗的角落裡鑽了出來。
這個念頭就像是惡魔的低語,在她耳邊不斷盤旋,讓她的心跳越來越快,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