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刑偵總局地下審訊室。
冷白色的燈光刺得人眼睛發疼，秦嶽坐在特製的審訊椅上，雙手雙腳都被合金鐐銬鎖著，卻依舊笑得猖狂。他麵前的桌子上，放著一杯早已涼透的白開水，杯壁上凝結的水珠順著杯身滑落，在桌麵上積成一小灘水漬。
“趙山河讓你們來的？”秦嶽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目光掃過對麵兩個麵無表情的審訊員，“彆白費力氣了，我知道的，他都知道；他不知道的，你們就算把我拆了，也問不出來。”
左邊的審訊員敲了敲桌子，聲音冷硬：“秦嶽，你涉嫌走私軍火、故意殺人、商業欺詐，證據確鑿，現在坦白，還能爭取寬大處理。”
“寬大處理？”秦嶽突然笑出聲，笑聲在密閉的審訊室裡回蕩，帶著說不出的詭異，“你們知道我在南美埋了多少炸藥嗎？知道暹羅的軍閥手裡有多少我的‘籌碼’嗎？趙山河以為把我抓了就萬事大吉？等著吧，不出三天，燕京就會有‘意外’發生。”
他的話剛說完，審訊室的門突然被推開，趙山河和查梁一走了進來。
趙山河穿著一身黑色風衣，領口立著，遮住了半張臉，隻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
“秦嶽，彆裝神弄鬼了。”趙山河走到桌子旁，俯身看著他，“你的‘安保’隊伍已經被反政府武裝全殲，暹羅的軍閥現在忙著跟你的對手火並，歐洲的賬戶被凍結，技術團隊的實驗室也癱瘓了。你手裡還有什麼籌碼？”
秦嶽看著趙山河，眼神裡滿是怨毒：“籌碼？我最大的籌碼，就是你在乎的人。趙山河，你以為你贏了？你彆忘了，白慕婉還知道很多事，我在老宅的地下室，還藏著‘星核’的備份資料——那資料裡，有能讓整個燕京陷入混亂的東西。”
提到備份資料，趙山河的眼神沉了沉。
他之前讓王頂光搜過秦家老宅，卻沒找到任何關於“星核”備份的痕跡，原來秦嶽把資料藏在了地下室。
“你以為白慕婉會幫你？”查梁一上前一步，一把揪住秦嶽的頭發，迫使他抬頭，“她現在被我們關著，就算知道資料在哪，也傳不出去！”
秦嶽疼得齜牙咧嘴，卻依舊笑得囂張：“關著？你們真以為能關住她？我早就給她留了後路，隻要她想，隨時都能跑出來。而且，我還告訴她，隻要她把備份資料拿到手，就能換她肚子裡孩子的命——你說，一個母親，為了孩子，會不會拚儘全力？”
趙山河的心臟猛地一沉，他突然想起王頂光昨天發來的視頻，白慕婉雖然瘋魔，卻一直護著自己的肚子。如果秦嶽用孩子要挾她，她真的有可能做出極端的事。
“你到底想怎麼樣？”趙山河鬆開手，直起身，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秦嶽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頭發，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很簡單，放我出去，再把‘星核’的核心數據交給我，我就告訴你們白慕婉的後路，還保證她和孩子的安全。否則，你們就等著給‘星核’和白慕婉的孩子收屍吧！”
趙山河看著秦嶽的嘴臉，恨不得立刻殺了他，可他知道，現在不能衝動。
白慕婉肚子裡的孩子是無辜的，而且備份資料一旦落入秦嶽手裡，後果不堪設想。
“我需要時間考慮。”趙山河轉身，拉著查梁一往外走，“在我考慮好之前，看好他，彆讓他跟任何人接觸。”
走出審訊室，查梁一忍不住罵道：“媽的！秦嶽這雜碎，都到這份上了還敢要挾我們！不行，趙山河，你現在必須把白慕婉看得更緊點，絕不能讓她跑了！”
“等等。”趙山河拍了拍他的肩膀，臉色凝重，“秦嶽既然敢說這話，肯定已經給白慕婉留了後手，我們現在去，反而會打草驚蛇。而且，我們不知道備份資料到底藏在哪，就算看住白慕婉，也沒用。”
他掏出手機，給王頂光打了個電話：“立刻加強偏院的守衛，用最高級彆的安保措施，另外，派人去秦家老宅的地下室，仔細搜查，一定要找到那份備份資料。”
掛了電話，趙山河靠在牆上，揉了揉眉心。
他現在就像站在一個十字路口，一邊是“星核”的安全，一邊是孩子的性命，無論怎麼選，都可能付出慘痛的代價。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是王頂光回打來的。“老大，不好了！白慕婉跑了！”
趙山河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怎麼回事？剛剛不是才讓你加強守衛了嗎？”
“她用發夾打開了門鎖，還用棒球棍打暈了兩個看守的人，現在已經找不到她的蹤跡了！”王頂光此刻的聲音裡也滿是焦急，“我們得人調了監控，發現她跑出去後，上了一輛黑色的轎車，車牌是假的，根本查不到去向。”
趙山河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立刻通知所有暗衛，全城搜捕白慕婉的下落。”
掛了電話，查梁一看著趙山河蒼白的臉，忍不住問：“現在怎麼辦？白慕婉跑了，秦嶽的後手也不知道是什麼，我們現在就像瞎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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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嶽的後手，肯定是秦家的殘餘勢力。”趙山河眼神銳利起來，“他之前培養了一批死忠，現在他被抓了，這些人肯定會出來活動。白慕婉跑出去，肯定會聯係他們，我們隻要盯著秦家的殘餘勢力，就能找到白慕婉的下落。”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淅淅瀝瀝的雨，聲音低沉：“而且，秦嶽說備份資料裡有能讓燕京陷入混亂的東西，我懷疑，那資料裡藏著‘星核’的自毀程序——如果他真的啟動了自毀程序，不僅‘星核’會毀於一旦，所有因為你和我這層關係投資這個項目的所有人都會受到波及。”
查梁一的臉色瞬間變了：“那我們得趕緊找到備份資料，絕不能讓秦嶽的人啟動自毀程序！”
“沒錯。”趙山河點了點頭，“我已經讓王頂光去秦家老宅搜查了，希望能儘快找到資料。另外，我讓安娜聯係了國際刑警，追查秦家殘餘勢力的海外賬戶，隻要斷了他們的資金來源，他們就掀不起什麼風浪。”
就在這時，趙山河的私人手機響了，屏幕上顯示著一個陌生的號碼。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了電話。
“趙山河，我是白慕婉。”電話那頭傳來白慕婉顫抖的聲音，“秦嶽讓我告訴你，如果你想讓我和孩子活著，就明天中午之前，帶著‘星核’真正的核心數據，去東郊的廢棄工廠找他的人。否則，我就啟動‘星核’的自毀程序，大家同歸於儘！”
趙山河的心猛地一緊：“白慕婉，你彆衝動！秦嶽是在利用你，他根本不會在乎你和我們孩子的死活！隻要你把備份資料交出來，我保證你和孩子的安全！”
“我不信你！”白慕婉的聲音突然變得激動，“秦嶽說了，隻要我拿到核心數據，他就會安排我和孩子去國外，過安穩日子。趙山河，你彆再騙我了！明天中午，東郊廢棄工廠，你要是不來，就等著給‘星核’收屍吧！”
電話被掛斷，趙山河看著手機，臉色凝重。查梁一走到他身邊，沉聲道：“明天中午，我們去東郊廢棄工廠，就算是陷阱，我們也得去！”
趙山河點了點頭，眼神堅定：“沒錯，我們必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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