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的表象下,暗流洶湧。
趙泰安那隻老狐狸,把她“請”回老宅,表麵上給了她自由,實則將她置於嚴密的監控之下。但老狐狸可能沒想到,她秦蘇雲從來就不是一個隻會被動等待的人。
三十年前,她是“雲雀”,在最嚴密的監視網中也能傳遞情報。
三十年後,她是“灰鳶”,就算被折斷翅膀,也能用喙和爪繼續戰鬥。
她打開書桌抽屜,從最底層拿出一個老舊的鐵皮盒子。打開,裡麵不是珠寶,也不是文件,而是一些看似普通的小物件:幾枚不同國家的硬幣,一把生鏽的小刀,一張褪色的地圖碎片,還有……半塊雕刻著雲紋的木牌。
那是她和胡虎福當年第一次任務成功後的紀念品。她曾以為那是愛情的見證,後來才知道,那隻是命運殘忍玩笑的一部分。
她拿起那半塊木牌,指尖摩挲著上麵粗糙的紋路。
恨嗎?
當然恨。
恨胡虎福的沉默,恨趙泰安的算計,恨那些高高在上、把她們這樣的人當成棋子和棄子的“上麵”。
但恨了三十年,她也漸漸明白了一件事:純粹的仇恨,隻會燃燒自己。要想真正複仇,需要的是智慧,是耐心,是……像下棋一樣,一步步將對手逼入絕境。
而“星核”,就是棋盤上那顆最關鍵的棋子。
誰能掌握它,誰就能掌握主動。
秦蘇雲將木牌放回盒子,鎖好抽屜。
她不需要再次親自去燕京,不需要再次親自去操作。
她有琉璃。
現在她要做的是,是在南城這個看似平靜的“牢籠”裡,繼續編織她的網,等待最佳的收網時機。
書房的門被輕輕敲響。
“進來。”秦蘇雲轉身。
門開了,福伯站在門口。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頭發梳得整齊,但眼下的疲憊和眼中的複雜情緒,怎麼也掩飾不住。
“蘇雲,”他低聲說,聲音有些乾澀,“老爺子請我們一起吃飯去,他還特意讓我……問問你,有什麼想吃菜。當然,我可以讓廚房可以單獨做。”
秦蘇雲看著他,看了很久。
這個她曾愛過、也曾恨之入骨的男人,如今就站在她麵前,小心翼翼,充滿愧疚。他想要彌補,想要贖罪,但她知道,有些東西,碎了就是碎了,再也拚不回去。
“隨便。”她最終說,語氣平淡,“我不挑。”
福伯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說出來,隻是點了點頭:“好,那我讓廚房做點清淡的。”
他轉身要走。
“虎福。”秦蘇雲突然叫住他。
福伯身體一僵,緩緩轉過身。
秦蘇雲走到他麵前,目光直視他的眼睛:“如果有一天,我和趙家徹底對立,你會站在哪一邊?”
這個問題來得太突然,也太尖銳。
福伯的臉色瞬間蒼白,嘴唇微微顫抖:“蘇雲,我……我……”
“不用現在回答。”秦蘇雲打斷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隻是想讓你知道,這一天可能會到來。到時候,你需要做出選擇。”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更輕,卻也更沉重:“是選擇你效忠了一輩子的趙家,還是選擇……你虧欠了半輩子的我。”
說完,她不再看他,轉身走回窗前。
福伯站在原地,像一尊石雕,久久沒有動彈。
最終,他默默地退出了書房,輕輕帶上了門。
走廊裡,他靠在牆上,閉上眼睛,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的眩暈。
這個問題,他回答不了。
他的命從出生到現在都是趙泰安的,他欠趙家一輩子的恩情。
他也欠秦蘇雲和琉璃,欠她們一個完整的家,一個正常的人生。
如果真到了必須選擇的那一天……
福伯不敢想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站直身體,朝廚房走去。
無論未來怎樣,至少現在,他還能為她做一頓飯。
這也許是他僅剩的、能做的事情了。
夜色深沉。
南城老宅,燕京“深藍”,兩個看似遙遠的地方,卻被無形的絲線緊密相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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