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在某個美麗的海灘,享受生活;也許在某個科技公司做安全顧問,過著平凡但至少‘安穩’的生活。
但那樣的生活,再也回不去了。
從她因為趙泰安的召喚回國,從她在瑞士救下安安,從她在瑞士雪地裡開槍殺人的那一刻起,從她發現自己母親是“雲雀”,從福伯作為“山魈”救他那一刻起……她的人生就已經被徹底改寫了。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查梁一發來的信息:“審計第三天,下午需要和你單獨談幾句。方便嗎?”
單獨談話。
秦琉璃盯著這幾個字,腦海中迅速分析可能的意圖。是審計發現了什麼?還是趙山河要通過查梁一傳遞什麼信息?或者……是查梁一自己的意思?
她回複:“可以。下午三點,我辦公室。”
放下手機,她走到辦公室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深藍”基地的內部庭院,幾個研究人員正端著咖啡邊走邊討論著什麼,表情專注而興奮。那是沉浸在科學探索中的人才會有的表情,純粹,明亮,與她所處的陰暗世界格格不入。
現在的她,現在的生活到底是進步,還是墮落?
秦琉璃不知道。
她隻知道,在這條路上,她已經走得太遠,遠到看不清來時的方向,也看不清前方的終點。
她隻能繼續走下去。
因為停下,就意味著被吞噬。
下午兩點五十五分,查梁一準時出現在她辦公室門口。
他今天沒穿西裝,而是一身休閒裝,看起來比前兩天的審計官形象隨和了許多。
“琉璃妹子,沒打擾你吧?”他笑著走進來,很自然地在她對麵的椅子上坐下。
“查先生請坐。”秦琉璃起身要去倒水。
“不用不用。”查梁一擺擺手,“就說幾句話,說完就走。”
秦琉璃重新坐下,雙手放在桌麵上,姿態端正而專業:“請說。”
查梁一打量了她幾秒,然後笑了:“彆這麼緊張,不是正式審計。就是……山河托我私下帶句話。”
秦琉璃的心跳微微加快,但臉上表情不變:“趙山河有什麼指示?”
“他說,”查梁一身體前傾,壓低聲音,“‘分寸’這個詞,你應該懂是什麼意思。”
分寸。
秦琉璃的指尖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我不太明白。”她平靜地說。
“你明白。”查梁一的目光變得銳利了些,“你在做什麼,山河心裡有數。他不乾預,是因為他想看看,你能做到什麼程度,你的‘分寸’在哪裡。”
他頓了頓,繼續說:“但琉璃,有些線,一旦跨過去,就回不來了。山河在給你機會,也在給自己機會——一個不把事情做絕的機會。我希望你……彆讓他失望。”
這話說得意味深長。
既承認了趙山河知道她在私下行動,又表明了一種罕見的容忍態度,同時還有明確的警告。
秦琉璃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點頭:“我明白了。請轉告趙山河,我會把握分寸。”
“好。”查梁一起身,走到門口時又停下,回過頭,“另外……我個人也想說一句。山河他……最近不太一樣了。他在嘗試改變,嘗試用不同的方式處理事情。這很難,也很危險。如果你真的在意他,在意‘蜂巢’,就彆把他往那條老路上逼。”
說完,他點點頭,離開了辦公室。
門輕輕關上。
秦琉璃獨自坐在辦公室裡,很久沒有動。
查梁一的話在她腦海裡反複回響。
趙山河知道她在做什麼,但不阻止,而是“觀察”。
他在嘗試改變,嘗試“不把事情做絕”。
他在給她機會,也在給自己機會。
這些信息,比任何直接的威脅或命令,都更讓她心緒複雜。
因為這意味著,趙山河不再是那個冷酷無情的執棋者,他開始有了猶豫,有了權衡,有了……人性,一如剛見麵的時候嘛?
而這,會讓一切變得更加複雜。
秦琉璃拿起手機,點開那個加密通訊軟件,灰色的羽毛頭像依舊沉寂。
她輸入了一行字:“趙開始變化。計劃是否需要調整?”
發送。
然後,她刪除記錄,將手機鎖進抽屜。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在桌麵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但秦琉璃知道,光明之下,陰影從未遠離。
而她的路,還要繼續走下去。
無論前方是深淵,還是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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