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來，蘇瑤就算有點天賦，也絕不是自己的對手。
死鬥反而給了他名正言順複仇的機會，連高層都沒法再攔著。
可他的笑聲剛落，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急促的低語：“統帥！您不能答應！”
說話的是北方戰區的張誠。
他快步上前，壓低聲音，“您剛才用了‘葬神斬’，靈韻耗了七成，還受了技能反噬的內傷，現在接死鬥，您的實力連一半都發揮不出來啊！”
這話瞬間澆滅了季海山的狂傲。
他猛地僵在原地，抬手按向胸口。
那裡確實傳來陣陣刺痛，靈韻運轉也滯澀得厲害。
剛才被憤怒衝昏了頭，竟完全忘了自己的狀態！
他轉頭看向蘇瑤。
隻見少女站在那裡，眼神平靜得可怕，沒有絲毫慌亂，仿佛早就算準了他此刻的虛弱。
“你……你是故意的？”
季海山的聲音開始發顫，冷汗順著鬢角滑落，“故意激怒我動手，逼我用底牌，等我虛弱了再提死鬥？”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像藤蔓般瘋狂纏繞他的心臟。
蘇瑤怎麼敢這麼算計？
難道背後有高層撐腰？
他猛地看向李軒宇與軒轅龍。
見兩人神色平靜，竟覺得這是一場針對他的殺局。
京都高層早就想除掉他這個“老派係”，蘇瑤不過是枚棋子，連之前的“阻攔不力”都是演的，就等他跳進死鬥的陷阱！
蘇瑤看著季海山驟然慘白的臉，嘴角勾起冷意，卻沒說話。
她確實算到了季海山狀態不佳，但沒想到對方會腦補出這麼多陰謀。
“想讓我現在跟你死鬥？沒門！”
季海山突然後退兩步，眼神裡滿是警惕，像是怕蘇瑤突然偷襲，
“我兒子剛死，我沒心思跟你折騰！死鬥的事，三天後再說！讓你多活幾天，也讓你看看，我季海山不是那麼好算計的！”
這話一出，全場都愣住了。
剛才還喊著“不殺蘇瑤誓不罷休”的人，此刻竟找了個如此牽強的理由延期？
李軒宇皺緊眉頭，剛要開口，卻見季海山猛地轉身，靈韻倉促爆發，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著北方飛去。
速度比來時還快，連身後的四十餘名靈韻者都沒來得及跟上，隻留下一道狼狽的殘影。
“統帥！等等我們！”
張誠等人驚呼著，急忙追了上去。
他們心裡清楚，季海山哪是“沒心思”，分明是怕了。
怕蘇瑤趁他虛弱反殺，更怕自己真的落入“圈套”。
這三天時間，他需要恢複靈韻、治療傷勢，還要召集老派係的強者來壓陣。
甚至得查清楚，京都高層到底有沒有算計他。
季海山化作的金色流光消失在天際時，京都第二廣場的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冰。
李軒宇握著軍帽的手指微微收緊，總理吳明眉頭擰成了川字。
幾位老將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底滿是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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