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安在工地上那樣胡作非為,老六不但沒有責怪他,還反過來為他考慮那麼多,甚至還把建房子的事情全權交給他,確實給足了德安麵子。
這也等於說補償了德安。
德安也是一個明事理的人,見老六為他這般考慮,他也不能駁了人家的好意,所以他當即表示沒有意見。
老六考慮得更周全,要他和月華好好商量一下,再明確答複他……
月華一下班,德安立即將建房子的決定說了出來。
起初,月華並不同意。她也一樣考慮了很久,心裡是傾向於回老家建房子,回老家和兩個孩子團聚。不過,夫唱婦隨,她見丈夫已經決定,也隻好改變了自己的主意。
雖然改變了自己的主意,但她很是強硬地向德安提了兩個條件:第一,房子建好了,就把兩個孩子接過來;第二,從今往後,他要和葉梅香斷了關係,連見一麵都不行。
等建好房子,德安也想著把兩個孩子接過來,所以他答應了第一個條件;而葉梅香的丈夫孩子已經到了深圳,他倆的關係實際上也維持不下去了,所以他也答應了第二個條件。
見丈夫答應了條件,月華彆提有多高興了,迅速回屋裡取出藏得極其隱蔽的存折,毫不猶豫地交到丈夫的手上。
兩人高高興興地計算手頭的錢款……
老六回到家,就將他說通了德安一起建房子,以及他讓德安全權負責建房事宜的決定,全都告訴給麗鳳。
麗鳳瞪大了雙眼,很是不滿。
她氣呼呼地說:“就憑葉德安這樣的人,你乾嘛為他考慮那麼多?他有為我們考慮過嗎?如果他還把我們當一回事,那他今天還會在工地上做出那樣的事情嗎?”
劉政軍當著她的麵,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當時她就氣不過,嘴上一直說著德安的壞話,還強烈要求老六好好地管一管這個人。
老六當時也很氣憤,心裡很是不明白,德安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他仔細地想了想,覺得德安雖然為人處事不是可靠,但也不至於會做出那樣的事情。他又思前想後,終於從政軍身上發現了問題的根本原因。他料想這個德安一定是怨恨他讓政軍當上了工頭,所以故意要給政軍好看,好發泄心中的不滿。
他還是很了解德安的。另外,就憑他和德安的關係,他沒有讓德安當工頭,他覺得挺虧欠德安的,所以他並沒有想著要責怪德安。
同樣,他心裡也清楚,如果不安撫好德安,就憑德安的臭脾氣,一定會繼續怨恨他們幾個。
他可不想因此和德安產生矛盾。
正是大展拳腳、用人之際,事情的輕重緩急,是要仔細掂量。
剛好,今天村裡明確答複了他,同意將鐵皮房那塊地批給他建房子。他好好想了想,決定這一次一定要說服德安,一起建房子。當然了,這是長久之計,對德安來說,可謂是百益而無一害,也正是由於兩人的關係,他才為德安如此考慮。另外,德安不是怨恨他嗎?以他對德安的了解,他斷定德安肯定還會找政軍麻煩。如果自己最信得過的兩人,在工地上相互慪氣、爭鬥,或者是弄出什麼不好的事情出來,不僅讓人看了笑話,對工地也有會造成極其不好的影響。
一旦房子的事情確定下來,那勢必要有人負責建房子的各項事宜。老六又好好地想了想,就決定把這件事情交給德安,也算是對他的一種彌補,好化解他心中的怨恨……
不過,老六是瞞著麗鳳,做出這個決定的。他當然清楚,麗鳳肯定不會同意他的決定,所以他就想著先斬後奏……
不出所料,麗鳳果真發脾氣了。
這件事情,他已經決定,可不管麗鳳有沒有意見。
他強硬地說:“你少在這裡發脾氣,我的事情,我自有分寸。”
麗鳳哪裡肯依他,抄起桌子上的抹布,直接朝他扔了過去,罵道:“你分寸個屁!你這叫分寸?葉德安那樣的人,你讓他一起建房子就算了,你為什麼還讓他負責建房子?你神經病吧你!”
老六不想跟她一般見識,隨手拿走身上的抹布,準備起身回房休息。
“你坐好!”麗鳳不肯善罷甘休,“這件事情我們先說清楚,說清楚你才好進去休息,不然我跟你沒完!”
老六斜著眼睛瞥著她,等著她要怎麼說清楚。
“我先聲明,可以讓葉德安一起建房子,但他要先把錢拿出來,少一分錢都不行。第二,彆的都可以,就是不可以讓葉德安負責建房子。如果你執意要讓葉德安負責,那你和他慢慢去建,我可不拿一分錢出來!”
聽她這樣說,老六終於忍不住了,大喝道:“你這不是無理取鬨嗎?”
麗鳳也不退讓,還擊道:“我怎麼無理取鬨了?你自己不想想,葉德安能乾出那樣的事情,他的眼裡還有你葉老六的存在?你葉老六一定是癡線了,才會為這種人著想!”
“你才癡線!你少給我整天說德安的不是,你也少整天拿錢威脅我!我告訴你,那些錢是我辛辛苦苦掙回來的,我有權使用它。還有,也是你整天吵吵著要建房子,現在你愛建就建,不建就拉倒,我也省得再操一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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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老六氣呼呼地站了起來。
麗鳳不依不饒,厲聲地說:“我就是不同意,你要是一再堅持,那你乾脆就和葉德安一起過!”
這樣的話,就顯得蠻不講理了。
老六也是真的生氣了,抄起麗鳳剛才扔他的那塊抹布,使勁地扔了過去,然後頭也不回就進了房間。
麗鳳實在氣不過,當下就鑽進女兒的房間,和老六鬨起了分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