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永誠夫婦得知此事,氣得是連連唉聲歎氣。就憑他們這樣有頭有臉的人物,怎麼就生了這麼一個混小子出來,真是丟人現眼,真是要氣死兩個老東西。氣歸氣,混小子那個家無論如何也不能散了。以他們對月華的了解,雖然他們料想這是月華在氣頭上,一時輕易說出的離婚,但這件事情終究是那個混小子有錯在先。所以,他們當即打了混小子的尋呼機,待混小子回電話,就將他好生一頓臭罵。郭惠珍遇事喜歡抹眼淚,當時她就哭哭啼啼,又說出了“扔尿桶裡溺死”的話,最後還以死相逼,要求混小子徹底和葉梅香斷了關係,還要求他無論如何要把月華哄回來……
德興和麗萍也得知了這件事情,因為那個電話是在他們小賣部裡接的。
德興從老媽的哭罵聲中猜到發生了什麼,當下把他氣得恨不得長一雙翅膀飛到深圳,好好地教訓一下他那個混蛋哥哥。
麗萍可不像她丈夫那麼激動,而是等公婆說完電話,才詳細地過問發生了什麼。
劇本完全一樣,無非就是葉德安又和梅香亂來,李月華氣不過,又開始鬨騰上。
這個劇本,這些年一直重複上演。
麗萍也是哭笑不得!
她算是看透了葉德安,根本就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些年,他為了一個毫無魅力而言的葉梅香,幾次三番、三番幾次地折騰。她也算是看透了嫂子月華,永遠都是吵鬨一番,最後憑幾句好話就能哄回來,反反複複……
出了這樣的事情,永誠夫婦心裡自然不好受,一個個愁眉不展、連連搖頭歎氣。
麗萍看不下去了,就勸道:“爸、媽,你們就彆鹹吃蘿卜、淡操心了!大哥和大嫂鬨這樣的事情又不是一次兩次了,最後還不是和好如初?你們就彆管,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再說了,深圳離我們那麼遠,就算你們想管也管不到。”
當父母的永遠為子女操心。
惠珍自然不能認同這樣的話,憂愁地說:“你不知道,月華可是態度堅決,非得跟德安離婚。”
麗萍冷冷地說:“離就離唄!這樣一直鬨騰也不是辦法,何時是一個儘頭……”
聽到這樣輕巧的話,惠珍很不高興。
不過,麗萍說的也幾分在理,這樣鬨確實是沒有一個儘頭。但她也是擔心兒子和兒媳婦會鬨到真離婚的地步,她的心裡又是憂愁、又是擔心,眼眶一紅就要掉眼淚了。
麗萍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話失了分寸。
她隻好解釋道:“媽,我不是那個意思?”
惠珍明顯遷怒於她,不滿地問:“那你是什麼意思?”
“媽,我不是希望大哥和大嫂離婚,你可不要誤會。我是說,大哥和大嫂這些年又沒少這樣鬨騰過,對他們來說倒是家常便飯了,所以你也不要太較真,他們是不會輕易離婚的。”
惠珍不知道她為什麼敢下這樣的定論,不解地看著她。
“我也不知道怎麼說,反正我就斷定大哥和大嫂一定不會離婚的,我也敢保證過幾天他們就會和好如初。媽,你就不要擔心了……”
也是出於對大哥和大嫂的了解,德興也附和道:“麗萍說的對,那一對活寶就是這麼一個德行!都十幾年了,他們鬨了多少次,哪一次到最後不是和好如初的,你就不要瞎操心了……”
這樣的話讓惠珍放心些許,但心裡仍然十分憂慮。
看到老媽子憂慮的樣子,德興可不高興了,罵道:“這兩個什麼人呐!在外麵不好好過日子,儘鬨這樣的事情出來。自己愛鬨就關上門鬨,憑什麼要連累家裡的兩個老家夥跟著擔心。”
他氣不過,若這會兒他哥在他麵前,他不好好地揍他哥幾拳!
該是這樣的話觸動了惠珍,她的眼眶又紅了。
麗萍急忙說著安慰的話……
父母回去了。
麗萍拿起抹布,將電話機擦了一遍。
縣裡從去年就開始往山上接電話線,到了今年四月份,電話線就接到了苦茶坡,從此上山村進入了現代通訊時代。苦茶坡的電話線剛接上,麗萍就迫不及待地申請了一門,自用的同時,也成了坡上的公用電話。與她同時申請電話的,除了村部和學校,就是村裡幾個經濟條件較好的人家,以及幾個同樣開小賣部的。
她把擦得乾乾淨淨的電話機放進一個小木箱裡,又拿起一塊白色紗布蓋在上麵,然後轉頭看了德興一眼。
德興一臉的不高興,準是還在生他哥的氣。
麗萍搖搖頭,說:“自家的事情都解決不了,你還管彆人那麼多。”
德興隻是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