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悠閒自得的模樣,讓暗中監視的影龍衛,都開始懷疑人生。
這女人,心到底是什麼做的?
難道是鐵打的嗎?
其實,蘇錦意心裡比誰都清楚。
她現在的處境,有多麼凶險。
敵人用一具屍體,一個香囊,就將她死死地釘在了“凶手”這個恥辱柱上。
還順手,把她和外界所有的聯係,都斬斷了。
她被困在了這座信息的孤島上,就像一個被關在籠子裡的野獸,隻能坐以待斃。
她表現出來的平靜,隻是為了穩住冷宮的人心。
更是為了,迷惑那些躲在暗處,窺視著她的眼睛。
她知道,現在她唯一能指望的,隻有她親手培養起來的那兩張王牌。
林清墨。
陳默之。
她相信,那兩個被她從泥潭裡拉出來的男人,絕不會坐視不管。
……
大理寺,官署之內。
新上任的大理寺卿林清墨,正煩躁地在公房裡來回踱步。
他那張一向冷靜自持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焦灼不安的神色。
在他對麵,是同樣眉頭緊鎖的戶部侍郎,陳默之。
“不行!我等不了了!”
林清墨猛地停下腳步,一拳砸在了旁邊的書案上。
“主上現在被困冷宮,生死未卜!我們卻隻能在這裡,像個縮頭烏龜一樣乾等著!”
他雙眼赤紅,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
主上被栽贓陷害的消息,第一時間就傳到了他們的耳朵裡。
陳默之也急。
但他比林清墨,要沉得住氣。
“林兄,你冷靜點。”
他沉聲說道:“我們現在衝動,於事無補。這件事,牽扯到了太後,屬於皇室內務,我們貿然插手,隻會讓他們抓到更多的把柄,連我們自己都得搭進去。”
“那你說怎麼辦?!”林清墨幾乎是在咆哮,“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主上,被那群小人,冤死在冷宮裡嗎?!”
“當然不是。”
陳默之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明麵上,我們的確不能動。大理寺的職權,管不到後宮。戶部的算盤,也算不清這筆糊塗賬。”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但是,我們可以暗中查。”
“暗中查?”林清墨的眼神,亮了一下,“從哪裡查起?現在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主上,我們就像無頭的蒼蠅,根本找不到突破口。”
“不,有突破口。”
陳默之走到林清墨手繪的地圖前,手指,點在了皇宮的一個極為偏僻的角落。
“禁苑。”
他的聲音,冷靜而清晰。
“事情,是從那裡開始的。那麼,我們就要回到原點,去尋找被他們忽略的蛛絲馬跡。”
“隻要是人做的案子,就一定會留下痕跡。”
林清墨看著地圖上“禁苑”那兩個字,焦躁的心,慢慢平靜了下來。
他知道,陳默之說得對。
現在,他們就像是在一間漆黑的屋子裡,尋找一把看不見的鑰匙。
唯一能做的,就是一點一點地,用手去摸,去試探。
他看向陳默之,那雙赤紅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鬥誌。
一場“隱形”的調查,就此展開。
林清墨動用了自己剛剛執掌大理寺的權力,秘密調派了幾名最心腹,最擅長追蹤和探查的下屬。
這幾名心腹之前都在大理寺當差,現在經過陳墨之的操作,搖身一變,調任進入了宗人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