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在佩妮上了一個星期的課後徹底消失了。
斯萊特林和赫奇帕奇的課程並沒有任何區彆,甚至,兩個學院有時候還在一起上課。
隻不過,赫奇帕奇的人數太多,斯萊特林的人數太少,以至於一眼望去幾乎全是赫奇帕奇的學生,佩妮前幾天上課的時候壓根沒發現兩個學院是一起上課的。
但佩妮有時候又必須承認,即便交流不多,自己和斯萊特林的學生也還是建立了一些奇怪的關係。
“麻瓜家庭出身,你真的懂得怎麼用魔法嗎?”
“知道啊。”
一聲聲嗤笑傳進佩妮的耳朵裡,她握著鐵鍬,臉上還沾著泥土,一臉疑惑看著那個叫高爾的學生。
“我每天都在學習,已經掌握許多魔咒了,課堂小測的成績都是o。”
緊接著,她又笑起來,無害又純真。
“說起來,高爾先生已經三年級了,掌握的魔咒應該更多吧。還有克拉布先生,我經常在課上聽到麥格教授和弗利維教授提起你們的名字,你們應該也很優秀吧。”
原本站在高爾身後看熱鬨的克拉布怎麼都沒想到還有自己的戲份,他看看高爾又看看其他斯萊特林的學生,把手裡吃了一半的巧克力蛋糕藏進袖口,還算誠實地回答。
“也沒有,大概是因為不及格……哎呦!”
他話說到一半就被氣憤的高爾一胳膊肘捅到了肋骨,疼得他連連抽氣。
“你乾嘛,我隻是實話實說!”
高爾一臉恨鐵不成鋼。
“沒問你你說什麼,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什麼叫沒問我,她明明提了我的名字……”
“有一種識趣叫閉嘴。”一旁事不關己的盧修斯用魔杖隔開了兩人,他微笑走到隊伍的最前麵,和佩妮平靜對視。
“或許有一點你並不清楚,伊萬斯小姐。即便是你的成績優異,我們在很多方麵還是不同的。”
他抬起自己的魔杖,起勢時的姿態倒像是要去拉小提琴。
“巫師們體內或多或少的力量讓他們擁有了一根魔杖,讓他們自以為縮小了自己和身邊人的差距。但其實不然,有些差距,有些鴻溝,一輩子都跨越不了,你能懂我的意思嗎,伊萬斯小姐。”
盧修斯笑得禮貌。
佩妮也禮貌回答。
“聽不懂,太高深了。”
盧修斯的笑變得不禮貌起來,隱隱有皸裂的趨勢,他再次舉起手裡的魔杖。
“知道嗎,伊萬斯小姐,我手裡的這根魔杖是榆木材質,而這種材質隻會選擇純血統巫師,而這就意味著——”
“好巧。”佩妮笑得乖巧:“我的魔杖也是榆木的。”
她舉起手裡的鐵鍬,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鐵鍬不停縮短,恢複成一根暗白色的魔杖。
盧修斯臉上的表情徹底皸裂,他不死心繼續問。
“你的魔杖是榆木?”
佩妮誠實點頭。
盧修斯咬牙切齒。
“龍心弦?”
“嗯。”
“十二又二分之一英寸?”
這次佩妮終於搖頭了。
“是十三又四分之一英寸。”
盧修斯臉上僅剩的溫和剝離殆儘,留下的隻有破防。
“這不可能,榆木適合貴氣的人,而這種人大多出自純血統巫師!”
佩妮沉默看向了高爾和克拉布。
盧修斯也沉默了,他強調自己剛才的話。
“我說了,大多數。”
“大多數不意味著全部。”